赫连怿停下脚步,看了赫连悦一眼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赫连悦闻声却是浑身一颤。
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桓虔见状呵呵一笑。
“贵国郑王客居我大楚有些时日了,朕待之以礼,未曾怠慢。今日恰逢佳节,特允你们兄弟一见,也免得你父皇挂念不是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听到这话,百官忍不住发出了一阵哄笑。
然而,赫连怿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“我六弟丧师辱国,父皇已有明谕,革其王爵,削其宗籍。如今的他,不过一待罪之身,已非我大夏亲王。陛下是杀是留,悉听尊便,我大夏绝无异议。”
“什么!?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!
百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赫连悦更是大惊失色,险些瘫倒在地。
而桓虔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消失,眉头微皱。
显然没料到对方竟是这个态度。
这完全不像是来求和的!
赫连怿对周围的哗然充耳不闻,继续朗声说道:“外臣此来,一为贺岁,二则为陛下送来一件礼物。”
“哦?礼物?”
桓虔的声音沉了下来,已不带多少暖意。
“我大夏皇室倾两百年之力,精心培育出了一龙种良驹,名曰‘飞龙’!此马性烈如火,非真英雄、大豪杰不能驯服!寻常人等,近之不得,更遑论骑乘,如今正在殿外等候!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满殿的南楚文武。
最后看向御座上的桓虔,语气陡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外臣听闻南楚人才辈出,陛下若能遣人驯服此马,证明南楚确有英雄,我朝或可考虑……与陛下商谈和议之事!若无人能驯……哼哼。”
赫连怿突然冷笑了一声。
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。
“若连一匹马都无法驯服,又有何资格与我大夏一较高低?陛下以为如何?”
话音刚落。
太极殿上瞬间炸开了锅!
还说什么驯马?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挑衅!事关国格军威,几名脾气火爆的武将当即按捺不住,出列躬身请命!
“区区胡虏!竟敢口出狂言!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!安敢如此小觑我大楚男儿!”
“陛下!末将请命,定能降服此马,扬我国威!”
而陈靖之立于武将班列之中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神色却悄然闪过一丝凝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