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骠骑营万胜!云骑营万胜!”
“大捷!大捷啊!哈哈哈哈!”
九百余名将士,人马浴血,个个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,体力早已透支,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,口中不停地狂呼。
陈靖之与赵韵勒住战马。
二人环顾四周,尸横遍野,流血漂橹。
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,令人作呕。
冰冷的淮河几乎堵塞,为之不流。
“呼……陈兄!”
赵韵轻轻呼出一口气,抬手解下头盔,却不知发髻早已散落,头盔一去,如云的青丝瞬间挣脱束缚,迎着寒风飞扬而起。
一旁的陈靖之目光瞥见这突如其来的景象。
不由得微微一怔,心跳都快了几分。
以至于赵韵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了。
“陈兄用兵如神,骠骑营锐不可当,此战首功自当是你们……嗯?”
好在赵韵还未察觉到他的异样。
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原来是李兴赐这厮在拍着大腿高呼。
“可惜啊!真是可惜!光顾着杀这些杂鱼了!竟让赫连英那老贼跑了!搜遍了都没找到!弟兄们,你们可曾看到?”
“我没看到,之前乱哄哄的!”陈邈元瓮声瓮气地摇了摇头。
不少将士也纷纷附和,面露出惋惜之色。
“没找着啊!不会是趁乱跑了吧?”
“有没有可能……是死在乱军之中了?”
“那有个屁用!没有首级为证!这军功能算数吗?”
“可惜啊!实在是可惜!”
阵斩或生擒北夏宗室大将。
这可是足以封侯的泼天大功!
之前两次机会都错过了。
怎能不让他们扼腕叹息?
“诸位弟兄!勿要如此!”赵韵朗声道:“今日之战,胡人六万大军几近覆没,淮水为之不流!此等功业,足可震烁南北!赫连英一人之生死,焉能掩此煌煌之功?”
陈靖之闻声也反应了过来。
摸着鼻子,赶紧点了点头。
“啊对!赵校尉所言极是!赫连英纵能苟活,经此一败,亦已是丧家之犬,不足为虑!此战我等已竟全功!不必为此叹息!”
他顿了顿,随即高声下令。
“传令!各部即刻收拢部队,清点伤亡,救治伤员!”
“而后撤回临时营地,尽快休整,清洗甲胄,饱餐战饭!”
“并派快马回申州城,让马将军派人来打扫战场!”
“等我们与马将军汇合后,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信使,携我等联名战报,分送襄州镇北将军府与淮南大营!报捷请功!”
“哦!报捷请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