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手八脚地夺下他手中的刀。
死死按住了他。
“将军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啊!”一名心腹将领急声道:“上游十里处有一浅滩,水流相对平缓,或可涉渡!我等护着您,一定能冲出去!”
赫连英已是万念俱灰,只是摇头。
而此刻,他们周围也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护卫在此的三百人马。
眼看就要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再拖下去,一切就都完了!
几名将领对视一眼。
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决绝和狠厉。
“得罪了,将军!”
几名将领合力,强行把赫连英抬上了战马,并牢牢捆住,以免他跌落,随即又拔出战刀,猛地指向了四周混乱的袍泽。
“挡我者死!给老子滚开!”
为了赫连英能活。
也为了他们自己能活。
这仅存的还能组织起来的三百人马。
彻底红了眼睛,竟然将屠刀挥向了自己人!
刀光闪烁间,血肉横飞。
他们硬是用这种残酷无比的方式,在数万乱军中杀出了一条血路,护着神智昏沉的赫连英向上游方向逃了出去……
而另一边。
陈靖之与赵韵合力。
九百余骑如同虎入羊群。
在彻底崩溃的胡人大军中来回冲杀。
战斗,已然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和驱赶。
有战马的胡人骑兵早已四散而逃,没有战马的步卒只恨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,徒劳地在河岸上亡命狂奔着。
陈靖之有意把他们往河道那边驱赶。
越来越多的胡人,被身后的人潮挤下了冰冷的淮河。
扑腾挣扎一番后,旋即沉没。
河道上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。
河水也越来越红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屠杀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。
喊杀声才渐渐稀疏下来。
三万胡人残军,大部分都永远留在了这里。
只有少部分幸运儿,或是骑马逃离,或是靠着双腿远遁,亦或是凭着一股气力,强行游过了淮河。
可就算如此。
能在这冰天雪地中活着返回北夏的。
又能有多少呢?
“哦!我们赢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