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八天前他们冒险北上出击。
还是因为赵放的密令和一股不服输的意气。
那么经过这五天转战六百里,连破强敌、火烧新野、生擒敌酋的奇迹般的经历,他们已经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任与崇拜之中!
只要陈靖之下达命令!
上刀山、下火海,绝无二话!
一旁的马云骥也是看得心神巨震。
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期待。
万一这支数百人的骑兵正能创造什么奇迹呢?
只是很快。
马云骥刚刚升起的些许信心又动摇了。
因为骠骑营的人马清点完毕了。
去除掉这些天阵亡,以及重伤难以再战的将士。
骠骑营一共还剩四百五十八骑。
“陈校尉,只有四百五十八骑……城外可是数万虎狼之师!这风险……实在太大了!你……真的有把握吗?”
陈靖之闻言转身,神情坦然。
“马将军,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?现在敌众我寡,若一味困守孤城,则久守必失,唯有主动出击,挫敌锋芒,乱其部署,方能觅得一线生机。”
说到这里,陈靖之顿了顿。
“其实最稳妥的办法……是我提前率兵突围,申州城之围自解。”
“嗯?这是为何?”马云骥表示不解。
“因为胡人是奔我来的。”
陈靖之无奈摇头。
“若是胡人合围未稳,我带着那面龙纹大纛寻隙突围,胡人必然尾随追击,可现在胡人骑兵四处游弋,想走也走不了了。”
“既然退路已断,那便唯有向前!”
“狭路相逢,勇者胜!”
陈靖之抬头看了看天色,继续说道。
“等到日落,胡人生火造饭之时,我率骠骑营出北门,直插敌营,若能寻得其粮草囤积之处或中军大帐所在,便全力冲杀过去!无论战果如何,绝不恋战,一击即走!若有不利,立刻退回!”
最后,陈靖之郑重地给马云骥行了一礼。
“届时还请马将军亲自督阵,务必保我归路无虞!”
马云骥听得是心脏怦怦直跳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下意识地又想到。
万一这是胡人苦肉计的最后一步。
骗我打开城门,这四百多骑反戈一击……
但他最终还是一咬牙。
“好!便依陈校尉所言!届时马某亲自带兵于北门接应,必保陈校尉与骠骑营弟兄后路无虞!若违此誓,天诛地灭!”
若真的有变……
老子立刻放下千斤闸,也能及时弥补!
无论如何,赌这一把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