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边,赵放又问:“今日之败,你可服气?”
岳羽闻言,眼神一阵挣扎。
却是久不答话,显然是不服气的。
赵放深邃的目光看着他,缓缓道:“你有一点,不如靖之。”
“伯父!?”
岳羽愕然抬头,但赵放却是不看他了,转而看向陈靖之,神色缓和了许多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“靖之,弘度在我面前屡次夸你。”
“韵儿回来后,提及你时,眼神语气也大不相同。”
“起初,老夫还觉得他们可能言过其实。”
说到这里,赵放顿了顿。
“清风**、石竹谷破敌,乃至清潭渡斩杀聂力,虽然凶险,却是明刀明枪,但自你入襄州的这几日,秦朗挑拨民意,污蔑构陷,暗箭连连……是不是觉得憋屈至极?”
陈靖之闻言先是一愣。
随即一股巨大的酸涩和愤懑猛地冲上心头。
“回将军!正是!末将这几日,如陷泥沼,如负重山,时时需提防冷箭,处处遭小人掣肘!确实是……憋屈至极!”
“但你谨小慎微,依旧沉得住气,反观岳羽。”
赵放的声音平静无波,目光再次转向岳羽。
“勇武过人,性情耿直,是块璞玉。”
“但太过光明,太过信赖规则!”
“他根本想不到,有人会卑劣到对他的战马下手!”
“连日夜相伴、视为兄弟的坐骑都护不住,将来置身朝堂,面对那更大的漩涡,更多的明枪暗箭,他如何能挡?如何能活?”
“岳羽!你当引以为戒!”
岳羽浑身剧震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!
“伯父!到底是谁在害我?”
“当然是秦家的那位公子。”
赵放见他完全没有提防,心中更感失望。
“秦家这些年一直想把手伸进我镇北边军,那王贵就是他们的人,给你的马下毒,本意是推王贵上位,结果没想到那王贵却死在了靖之的手上。”
“无耻小人!我这就去宰了他!”
岳羽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,双目尽赤,额角青筋暴跳。
“站住!”
但赵放却喝止了他。
“宰了他?然后呢?他父亲是当朝中书令秦懿!又岂是你一介武夫能够撼动的?还是你觉得我赵放能为了你,毫无实证就去动他?”
岳羽猛地停住脚步。
“伯父!难道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当然不会。”
赵放再度看向了保持沉默的陈靖之。
“靖之,你好像知道那匹黑云中的是什么毒吧?”
陈靖之立刻拱手答道:“回将军!乃是一种名叫‘狼毒’的毒草!只在中原部分地区和西南大山中生长!我大楚罕有此物!”
“嗯,那就好办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