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寨深处,一间略显阴暗的屋子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,九个在职多年的队正们在此齐聚一堂,个个脸色铁青,如同死了爹娘一般。
“按功授田?扶危济困?我呸!”
孙魁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。
“老子在这万安戍当了十几年的队正!流血流汗!没有功劳也有苦劳!如今倒好!分田?连根毛都没有!全便宜了那些泥腿子!”
郑通也阴恻恻地接口。
“还不止呢!曾明在的时候虽然盘剥,可咱们手底下好歹有人使唤,田也有人‘帮着’种!现在那些泥腿子分到了田,谁还来给咱们种地?难道要老子亲自下田不成?”
在这两人的挑拨下。
其他七个队正也是纷纷开口骂道。
“陈伯坚这王八蛋是要绝我们的后路啊!”
“特么的!队正、校尉每月有俸禄,不得参与分田!伍长、什长家里有二十亩地以上的,也不参与分田!合着老子一亩地都分不上?”
“我呸!假清高!他不分!可他那宝贝儿子还有几个狗腿子都能分!凭什么我们不能分!”
几人越说越气。
负责牵头的孙魁见火候差不多了。
当场一拍桌子,猛地站起身来。
“哥几个!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!他陈伯坚刚当上几天校尉?就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?得给他点颜色看看!让他知道,这万安戍离了我们这些老兄弟,他玩不转!”
于是翌日清晨。
以孙魁、郑通二人为首的九个队正。
就带着上百号人围住了军寨的议事厅。
其中不是对分田政策不满、觉得自己没捞够的兵油子。
就是贪心不足的泼皮无赖。
“陈伯坚!出来!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“老子当了这么多年兵!凭什么和新兵分一样多的田!”
“陈校尉!你处事不公!寒了兄弟们的心啊!”
乱哄哄的叫嚷声。
瞬间打破了军寨清晨的宁静。
引得了不少人的围观。
但陈伯坚却也丝毫不带怂的。
听到动静当即就出门一声大喝。
“怎么的!你们想造反!?”
仿佛是早有预料,孟敖、林聪等人,瞬间就领着近三十几个清田队的兵丁冲了出来,不但手拿兵刃,还都身披铁甲!
瞬间就把这帮家伙的气势给压了下去。
孙魁、郑通不禁对视了一眼。
这情况……
怎么跟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