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办法早就有了,只是想等大家吃完了再说的。”
陈靖之放下碗。
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起身。
喧闹的场地立刻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“八个字!按功授田!扶危济困!”
“首先,入伍子弟每人授上田五亩,清田期间,出人出力、表现卓著者,再授三亩,如此戍里近六十人的缺员想必也能解决了。”
“其次,家中田亩稀少,人口众多,实在难以为继,连糊口都成问题的乡亲,亦在分田之列,可视具体情况授薄田若干,确保其家人不至于冻饿而死。”
“至于偷奸耍滑、阻挠清田挨过板子、甚至心怀怨怼者?哼!等着吧!分完功勋之士与贫苦之家,若有剩余,再论!”
“好——!”
陈靖之的话还没说完。
就引发了一片叫好之声。
众人都觉得按照这三条落实下去事情就妥了。
唯独最关心儿子的陈伯坚却发现了不对劲。
“靖之!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?”
“当然有难处。”
陈靖之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爹,我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分田政策没说,明早公布,一定会有人搞事,所以一方面我们要做好弹压的准备,另一方面为了服众……咱们得吃点亏。”
“吃亏?吃什么亏?”
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听呢。
却发现陈靖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个方向。
正是他爹陈伯坚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军寨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
都是家里有适龄男丁、又符合分田条件的军户。
大家争先恐后地前来报名入伍,原本近六十人的兵员缺额瞬间就不够用了,甚至有人为了抢最后一个入伍名额当场打了起来!
为什么?
就为了那实实在在的五亩上田!
陈校尉清田时的公正大家是有目共睹的。
那分田这事也必然是真的。
此时不抢?更待何时!
而那些清田时出过力的家庭,也纷纷派家中子弟前来询问,他们何时能分到属于自家的那三亩上田。
某些家里确实揭不开锅的军户,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带着阖家老小跪地,隔着老远朝着军寨方向连连磕头。
整个万安戍都因为分田的事躁动了起来。
然而……并非所有人都喜笑颜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