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改动一处,账册上的字迹就泛起一丝血光,随即又恢复如常,仿佛这些骇人听闻的罪证本就存在。
完成这一切后,黑雾悄然消散。
而沉睡中的赵明德,正梦见自己身着绯红官服,全然不知怀中抱着的,已是一本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催命符。。。。。。
祠堂内,老祖缓缓收回枯瘦的手指。
供桌上的镇魂灯突然爆出一朵灯花,映出他脸上阴冷的笑意。
那本被改动的账册,明日就会经由赵明德之手,亲自送到县令面前。
老祖凝视着镇魂灯跳动的火焰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惜,但转瞬便被决绝取代。
他缓缓抚摸着手中的血玉令牌,令牌上赵明德的心头血正微微发烫。
“明德啊。。。”
老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如枯叶摩擦,“你可知当年老夫是如何坐上这家主之位的?”
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变形,似有无数厉鬼在张牙舞爪。
三十年前的往事浮上心头。
那时他还只是赵家旁支的一个不起眼的庶子。
为了上位,他亲手毒杀了自己的兄长,又设计让嫡系子弟接连暴毙。
最疼爱他的叔父发现端倪后,他更是毫不犹豫地。。。
“咔嚓”的一声。
老祖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。
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他却像丝毫没有痛意一般。
“这世道,心不狠。。。如何立足?”
老祖冷笑一声,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。
他缓缓起身,走向供桌最深处,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。
这正是当年他用来手刃叔父的凶器。
“你既敢背叛赵家。。。”老祖将匕首轻轻擦拭,寒光映出他的面容。
狰狞又平静,非常矛盾的一种结合。
“那便用你的血,来给其他子弟做个榜样吧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清晨
天刚蒙蒙亮,赵明德便悄无声息地从思过崖溜了出来。
他脚步轻快,神色间带着一丝急切。
今日必须尽快将账册交给县令,否则夜长梦多。
然而,就在他刚绕过回廊时,一道人影突然从假山后闪出。是赵家的护院头目,赵寒松。
“明德少爷?”赵寒松眉头一皱,目光警惕,“您不是在思过崖面壁吗?怎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赵明德心头一紧,但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阴冷地盯着赵寒松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:“怎么,我堂堂赵家嫡孙,去哪儿还需要向你禀报?”
赵寒松被他这一眼盯得后背发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