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死的扁毛畜生!”
赵明德猛地抬头,恶狠狠地瞪向窗外。
他抄起桌上的茶盏就要砸向窗外,却在抬手的一瞬间想到还有账册要看。
于是,他接着看账册上的记录。
触目惊心,赵明德忍不住默读起来。
“景和三年冬,私盐三千斤过青龙渡,贿漕帮纹银八百两。。。。。。”
这些字迹在他眼前扭曲,仿佛化作索命的铁链。
“老祖,别怪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神经质地咬住嘴唇,眼中闪过狠色,“要怪就怪您自己。这些年赵家造的孽,够诛九族了!”
赵明德不知道的是,他方才的每一个字,都通过老祖的神识,在祠堂内回**。。。。。。
赵明德的嘴角缓缓咧开,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他指尖轻轻抚过账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,仿佛在抚摸自己的保命符。
“有了这个。。。”
他低声呢喃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,“何止是活命?说不定还能。。。”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,将他的表情映得愈发狰狞。
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官服的模样。
县令的保举信会让他以“孝廉”之名参加科举,而这份账册则会成为他日后要挟县令的筹码。
“老祖啊老祖,”
他轻轻合上账册,声音里带着讥讽,“您总说赵家基业要靠血脉维系,可这世道。。。分明是权术为王!”
窗外夜风呜咽,老槐树的枝丫在窗纸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赵明德浑然不觉,他的思绪早已飘向那光明的未来。
县令的提携,朝廷的官职,甚至。。。
“说不定连那个楚云舟。。。”
他眯起眼睛,“日后也得跪在我面前称一声'大人'!”
赵明德心满意足地吹熄烛火,仰面躺倒在床榻上。
紧绷了一整日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他很快便沉入梦乡,嘴角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窗外,夜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无人察觉的是,一缕黑雾正从门缝缓缓渗入,如活物般游向桌案上的账册。
“哗啦。”
账册无风自动,纸页轻轻翻动。
黑雾凝聚成枯爪般的形状,在“私盐三千斤”的记录上轻轻一抹。
墨迹诡异地蠕动起来,竟自行改写为:
“景和三年冬,勾结魔教左使,献童男童女各十人,换血煞功秘籍一部。”
黑雾继续游走,又在另一页添上:
“景和四年春,与魔教密谋,于青龙渡设伏截杀朝廷税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