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向县衙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文心玉册在识海中微微震动,浮现出一行新的警示:
【县令意在试探,慎行】
。。。
一刻钟之后,楚云舟来到了赵府门前。
楚云舟站在赵府那两扇朱漆大门前,仰头望着门楣上“积善之家”四个鎏金大字。
光线斜照在匾额上,金漆反射出刺目的光芒,却照不亮匾额下方斑驳的血迹。
那是去年一个佃户撞死在门前的痕迹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他屈指叩门的声响不轻不重,恰好三下。
指节与兽首铜环相击的脆响,惊飞了檐角一只灰雀。
“吱呀——”
侧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张横肉丛生的脸。
那家丁眯着三角眼上下打量,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:
“哟!这不是咱们青州大名鼎鼎的楚秀才吗?”
他故意提高嗓门,引得院内几个杂役都凑过来看热闹,“怎么着,是来讨饭啊?还是来借银子给你那病痨鬼老娘买药啊?”
楚云舟的指腹在《青州刑律》的书脊上轻轻摩挲。
书皮是用母亲旧衣改的靛蓝布面,此刻被他按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“奉县尊钧命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让家丁的笑声戛然而止,“来取赵家逾期未缴的罚银,连本带利共计一百一十两。”
说着翻开律法书页,指尖点在朱笔圈出的条文上。
阳光透过桑皮纸,将”日增一成”四个字映得仿佛在燃烧。
家丁的表情像是被人塞了个生鸡蛋在嘴里。
他扭头朝院内喊了句“快去禀报少爷”,转回来时又换上那副痞笑:
“就凭你这本破书?”突然伸手要来抢,“让爷看看是什么狗屁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啪!”
书页无风自动,一道金光闪过。
家丁的指尖刚碰到纸缘,就像被烙铁烫了似的缩回去,掌心赫然多了道红痕。
“妖、妖术!”他踉跄后退,撞翻了门后的花盆。
楚云舟合上书本,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文心玉册在识海里微微发光,方才那缕自动护主的文气,正缓缓回归经脉。
此时内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赵明德的怒骂由远及近。
而更高处的阁楼窗后,有双苍老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。。。。。。
楚云舟静立门前,青衫被晨风吹得微微鼓**。
他听见内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赵明德特有的、带着鼻音的呵斥声:
“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赵府闹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