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似乎看出他的疑虑,轻笑一声:
“赵家这些年,确实有些过了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窗外赵府的方向,
“本官身为父母官,总要给地方豪强留些颜面。但楚秀才你不同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
“你是苦主,又是读书人,赵家再嚣张,也不敢公然对秀才动手。”
楚云舟瞬间明白了县令的意图。
对方并非贪图文气,而是要借他这把“刀”,去挫一挫赵家的锐气!
县令见他沉默,又补了一句:
“当然,若楚秀才能‘顺便’探探赵家的底细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摩挲着翡翠扳指,“本官或许可以‘酌情’减免你家今年的税粮。”
楚云舟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昨日公堂上,县令与赵明德那心照不宣的对视,判罚后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流,无一不昭示着官绅勾结的默契。
可如今,县令竟暗示要借他之手打压赵家?
这其中,必有蹊跷。
他抬眸看向县令,对方脸上那抹看似诚恳的笑意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虚伪。
“县尊说笑了。”
楚云舟语气平静,“学生不过一介寒儒,赵家势大,岂会因我三言两语就乖乖交出罚银?”
县令闻言,忽然低笑一声,转身从案几抽屉中取出一封密函,在楚云舟眼前一晃而过。
“楚秀才可知,上月朝廷派了巡按御史微服私访?”
他声音压得极低,“青州这些年,赋税账目可是不太干净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云舟瞳孔微缩。
原来如此!
赵家这些年仗着朝中有人,在青州横行霸道,连赋税都敢动手脚。
如今朝廷派人暗中调查,县令这是怕被牵连,急着要和赵家撇清关系!
难怪昨日公堂上要当众判罚赵家,今日又暗示他去讨债。
这分明是要拿他当枪使,既能在御史面前表露“公正严明”,又能借机敲打赵家闭嘴。
好一招弃卒保帅!
。。。。。。
楚云舟眼帘微垂,掩去眸中闪过的精光。
他拱手一礼,声音不卑不亢:
“既然县尊开口,学生自当走这一趟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,抬眸时眼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虑:
“若赵家蛮横不讲理,还望县尊能主持公道,帮学生讨回这笔罚银。”
县令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伸手捋了捋胡须,从腰间取下一块鎏金令牌,在掌心轻轻一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