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墅,天色已近黄昏。
温昭然脱下外套,系上围裙,将自己沉浸在厨房的烟火气里。
她把与苏晴争执的画面、那些伤人的话,连同葱姜蒜一起,狠狠剁碎,扔进滚烫的油锅里。
做完陆景深的晚餐,她心里那股无名火依旧没处发泄。
她想起后院角落里那个闲置的塑料桶,索性搬了出来。
她找来工具,在桶底均匀地戳上几个孔,然后开始有条不紊地堆肥。
先铺一层五厘米厚的干树叶,再铺一层厨房剩下的菜叶果皮,均匀地撒上一层EM菌粉,再盖上一层干料……
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,重复着动作,直到把桶填满大半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胸口的郁结之气,似乎也跟着排解了不少。
就在她盖上桶盖时,沈砚修的车停在了院门口。
他今天过来,是替加班的陆景深取晚餐。
“温小姐,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?”沈砚修提着公文包走过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一些家常菜。”温昭然直起身,擦了擦手,递给他一个保温食盒。
沈砚修接过来,感觉比平时重了不少。
他打开一看,发现里面除了陆景深那份,还有一个小一些的餐盒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给你的。”温昭然指了指那个小餐盒,“上次听你说话,沪市口音很地道,我猜你是本地人。就试着做了几个本帮菜,第一次做,味道不好可别怪我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菜是我自己买的,没用陆先生冰箱里的。”
沈砚修愣住了。
他确实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。
他没想到,温昭然只是听他说了几句话,就记在了心上。
更没想到,她会特意为自己准备一份晚餐。
他知道陆景深财力雄厚,绝不会在乎这点菜钱。
温昭然这么说,是怕他有心理负担,也是在清晰地划分界限。
这个女孩,心思通透得让人心折。
沈砚修心里一暖,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许多,他噘着嘴打趣道:“把我当小白鼠做实验吗?”
温昭然莞尔一笑。
“谢谢啦!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食盒,心情大好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堆肥桶上,啧啧称奇:“温小姐,你怎么什么都会?我妈最近也迷上了在阳台种菜,搞了个堆肥桶,结果天天往外流黑水,还生了蛆,弄得跟‘养蛊现场’一样,邻居都投诉好几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