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霜犹豫片刻,还是接了起来。
不过电话里的人不是明文雄,而是母亲周蓉,“明霜!好女儿!现在只有你能帮你爸爸了!”
明霜一头雾水,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。”
“你爸最近在做一个助力山区女童读书的项目,不知怎么回事,今天一大早有人举报他,说他重男轻女、弃养女儿,这怎么可能呢?你爸爸一直很疼你的,他只是不懂表达,你出面做个证吧,反正你从小就跟外婆关系好,就说是你自愿跟着外婆生活的,好不好?”
明文雄性格执拗暴躁,在工作上也得罪不少人,会被举报不算奇怪。
听着周蓉略带空腔的请求,明霜内心毫无波澜。淡淡吐出两个字,“不好。”
“霜儿啊!你爸爸会被降职调岗的!就当妈妈求求你了,我们好歹是一家人啊,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!”
霜儿……
在这种时候才愿意叫一声她的小名,实在令人作呕。
明霜无声地扯了扯嘴角,“看起来举报材料有理有据,那么就接受惩罚吧。”
对面猛地传出明文雄的叫喊,“别求她!保不齐就是她使坏!这个赔钱的死丫头,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扔掉!”
明霜默默地挂断电话,拉黑。
世界终于清净了。
她下床洗漱换衣服,一拉开门就看见祁铂钧从书房出来。
身上换了件白色的衬衣,正抬着手系一条黑色领带。
见到明霜,他动作一顿,立刻把手放下。
那领带就挂在脖子上。
男人眼尾微微向下,眉心也轻轻皱着。
明霜心里一惊,踩着兔耳拖鞋小跑过去,“祁铂钧,你胳膊疼吗?我帮你系吧。”
“有劳。”男人说着,低下头。
明霜指尖灵巧,短短时间内便利落娴熟地打出一个温莎结。
祁铂钧颇为惊喜,“进步这么快?”
“我看了网上的视频教程,也没有很难哦。”
实际上从更衣间拿了条领带反复练习N遍,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实操就如此成功。
看着男人颈间那个漂亮的结,明霜有点小骄傲。
嘴里念念叨叨的,“网络发达就是好,教什么的都有,什么都能学会,还有情侣教人接……”
话说到此,戛然而止。
明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,脸红得像个信号灯。
眼前的男人视而不见,大有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。
“还有情侣教人接什么?”
“祁太太学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