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发染得不错,不过红色更适合你。”男人不想整天在家看到只应该存在于照片上的风景。
“不是染的。”兰蒂淡淡纠正他道。
兰蒂被安排在走廊另一头的房间休息。半夜夫妻俩听到赤脚走在走廊地板上的声音,整整两个钟头。
“是兰蒂么?”妻子抬头朝外面大声问。
脚步声没有了。
他俩太困,昏昏沉沉睡着了。
吃早饭前一秒兰蒂仍在梳理头发。她太喜欢自己的新形象了。
“别让我再看见一根黑发!”丈夫吼道,叉子在牛排上猛戳一气。
妻子扭住妹妹一根手指,对她说:“跟我到房里来。”
兰蒂一进房间就像成了一只刚出生的雏鸟,浑身湿漉漉,瑟瑟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姐姐很奇怪。
“窗帘拉上。”
兰蒂以前不是这个样子,无论姐姐让她去做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她都能轻松愉快地接受,而且,每次都完成得很好。
姐妹俩坐定,姐姐说:“搬家那段时间他们没有见面,否则现在很可能是另一种局面。”
妹妹没有说话。
姐姐继续说:“她去忙她姐姐的后事了,你真得很会把握时机。”
妹妹说: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干掉她?”
姐姐狠狠说:“她们俩我都恨!我要你烧掉那间蓝色的小房子,烧了吗?”
“嗯。”妹妹抚摸自己的长发。
“你还揭下了她的头皮,干得好,这是胜利的标志。”
妹妹站起来:“我饿了。”
姐姐推开门走出去:“我再给你做几块点心,你喜欢鲜红的果酱。”
妹妹缓缓走到窗边拉上窗帘:“头发是我的。”
房间里空****的,小桌上摆放着一只像框,红发的女子笑意盈盈。她指甲削尖,抓在皮肤上好疼好疼。
妹妹把照片扣在桌面上,眼里冒着火光。
你妹妹杀了我姐姐,还想杀我,没那么容易,我要毁掉你们两个!暂时在她的面具下委屈一段时间。
“男朋友呢?”姐姐问,“分手了?”
“死了。”
兰蒂说:“他是个傻小子。想保护我,结果自己死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
“你看上去心情不是很糟。”
“死都死了,难受有用吗?”
姐姐暗暗高兴,妹妹更具有作为自己行事工具的资质了,如果她容易为生命的消逝伤感,将会成为前进的阻碍。
兰蒂的男友是个帮凶。他绑住受害人的双手,他不知道女友要对这个女人做什么,可是,爱情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兰蒂,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
当他回到地下室,血腥的场面让他难以自持地呕吐起来。
“我还会继续,你得帮我。”兰蒂火红的头发仍然灿烂,跟他们刚见面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