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贤弟,你何必愁成这样?以你的才学,中个进士还不是手到擒来?周大人那边虽说错过了,可也未必是件坏事。”
“他那人小肚鸡肠,就算搭上关系,日后指不定还会以此拿捏你。”
祁安华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道:“赵兄就别安慰我了,我的学识我自己清楚。”
“我可不是安慰你。”赵有志收起折扇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。
“你想啊,就算没有周大人,只要能与那些有望考上的同窗打好关系,日后入了仕途,互相扶持,岂不是比攀附一个小心眼的阅卷官强?”
“如今放榜在即,正是与同窗们多走动的好时候,你该多去应酬应酬才是。”
祁安华心里一动。
他倒不是没想过跟同窗应酬,可府里没钱,每次出去都得精打细算,连请人喝杯茶都觉得窘迫,哪还敢设宴?
他垂了垂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尴尬:“赵兄说得在理,只是……府中近来拮据,怕是没闲钱设宴。”
赵有志眼睛一转,拍了拍胸脯,笑得愈发热情:“安华兄这是跟我见外了!你我兄弟一场,这点小事算什么?”
“我这儿正好有些闲钱,不如就由我做东,在‘醉仙楼’设几桌,帮你请请同窗们?”
他说着,还故意晃了晃腰间的荷包,里面的银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,透着几分财大气粗。
祁安华闻言,又惊又喜。
他抬头看向赵有志,见对方脸上满是“真诚”的笑意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先前姜夏还在跟他贬低赵兄的为人,可如今看来,倒是个重情重义的,幸好自己并未听信姜夏的话。
若是能靠赵有志的银子宴请同窗,既能打好关系,又不用费心府里的窘迫,简直是两全其美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?”祁安华嘴上客气着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急切,“怎好让赵兄破费?”
赵有志摆了摆手,故作豪爽地说:“安华兄这话就见外了!你日后高中进士,入了仕途,还怕没有报答我的机会?再说,能结识安华兄这样的人才,这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?”
他心里却打着另一番算盘。
祁安华毕竟是永安侯府的世子,就算侯府如今落魄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若是祁安华真能考上,他这“雪中送炭”的情分,日后定能换来更大的好处。
祁安华被他说得心花怒放,之前的焦虑和迷茫一扫而空。
他对着赵有志拱了拱手,语气诚恳:“那便多谢赵兄了!日后若是有机会,我定当报答!”
“好说,好说!”赵有志笑着应下,立刻拉着祁安华,商量起宴请的细节。
接下来的几日,祁安华几乎天天都与赵有志待在一处。
赵有志每日要么拉着他去茶馆听戏,要么邀他去酒楼小酌,言谈间句句都是奉承。
一会儿夸他“才学冠绝京华”,一会儿赞他“日后定能入阁拜相”,把祁安华哄得晕头转向,连之前因周大人一事生出的焦虑,都淡了大半。
转眼到了设宴的日子。
午时未到,赵有志便带着祁安华往醉仙楼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