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柔在青云院待了七天。
苏棠说她最近练剑练得太狠了,天不亮就出门,天黑了才回来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“你是不是想拿明年的大比第一?”苏棠趴在床上啃苹果,“今年第二还不够?”
温婉柔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她不是为了大比。她是想变强。强到下次遇到沈惊鸿的时候,不用师尊出手。
第七天晚上,苏棠从外面回来,手里拎着一个小酒坛,神秘兮兮地关上门。“灵果酒。赵长老酿的,我从他酒窖里偷的。”
温婉柔看着那坛酒。上辈子她没喝过酒。她抿了一小口,甜的。又喝了一口,暖暖的。苏棠也喝了一大口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,很快半坛就下去了。
温婉柔的脸开始发烫,头也晕乎乎的。她趴在桌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师尊的脸。师尊的白发,师尊的灰色眼睛,师尊的掌心贴在她腰侧的凉意。
她忽然很想见师尊。不是等初一十五,是现在。
她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。苏棠在后面喊她,她没回头。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,但她的腿自己走的,一级一级地往上,往山上走。石阶很长,她的腿很软,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栏杆。风很大,吹得她的道袍猎猎作响,头发也散了。
泠雪殿内,顾冷月面前的水镜亮着。她每天晚上都会看一眼青云院。水镜里映出温婉柔趴在桌上的样子,脸红红的,眼神涣散。她看着温婉柔站起来,摇摇晃晃地走出宿舍,开始往山上走。走得很慢,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栏杆。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腿软了一下,跪在石阶上。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又往前走。
顾冷月站起来,推开门,走下了石阶。
她在半山腰的松树下找到了温婉柔。温婉柔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脸红扑扑的。手里还握着那枚玉佩,握得很紧。道袍被风吹开了,领口歪到一边,露出锁骨和肩膀。嘴唇因为喝酒而比平时更红,水润润的。
“婉柔。”
温婉柔睁开眼睛,看到顾冷月的瞬间,笑了。“师尊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本座来接你。”
“接我?”温婉柔歪着头看她,然后伸出手,“师尊抱。”
顾冷月弯腰把她抱了起来。温婉柔缩进她怀里,脸贴在她的颈窝里,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。她的身体很烫,贴在顾冷月凉凉的身上,舒服得她叹了口气。
“师尊好凉。”
“你喝酒了。”
“想师尊了。”
顾冷月没有说话。她抱着温婉柔往山上走。
到了泠雪殿,她把温婉柔放在寒冰台上。温婉柔不肯松手,手臂还环着她的脖子,把她也拉了下来。顾冷月被她拉得往前倾,一只手撑在寒冰台上,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。
“婉柔,松手。”
“不要。”温婉柔把她抱得更紧了。脸贴在她的颈窝里,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,又湿又热。“师尊好香。”
顾冷月没有动。
温婉柔从她颈窝里抬起头,看着她。琥珀色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,亮得不像话。脸红扑扑的,嘴唇红得发烫,微微张开着。
“师尊,你的耳朵红了。”她伸出手,摸了摸顾冷月的耳尖。
顾冷月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温婉柔的手指从耳尖滑下来,顺着她的脸颊,停在她的嘴角。然后往上,碰到了她的嘴唇。指尖滚烫,贴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,轻轻描摹。
“好软。”温婉柔喃喃地说,眼神涣散,“师尊的嘴唇好软。”
“婉柔,你喝醉了。”
“没有醉。”温婉柔看着她的嘴唇,“想亲。”
顾冷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温婉柔捧住了她的脸,掌心滚烫,贴在她冰凉的颧骨上。她微微抬起头,嘴唇凑了上去。在距离半寸的地方停住了。呼吸打在顾冷月的唇上,又湿又热,带着果酒的甜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