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样无视,许三刚媳妇有些没面子,她递给许三刚一个眼色。
许三刚却狠狠瞪她一眼。
“眼皮子浅的东西,这是给爹补身体的营养品。”
以后爹的东西和钱都是他们的,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东西翻脸。
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许老爷子对许三刚的表现带了些赞赏,这便让许三刚十分惊喜。
好在许三刚媳妇没有多待,不然唐菀怕是要看一天的戏。
给陆怀景换好药以后,护士来给陆怀景挂了消炎水。
许三刚等的焦急,都十一点了,许大刚才姗姗来迟。
“爹,我工作上处理了点事情,来的迟了。”
“我看你是巴不得不照顾爹吧。”
许三刚为了许老爷子存折上的钱,故意阴阳怪气的引起他爹对大哥的不满。
“虽然你儿媳妇坐月子,可交给嫂子伺候不就行了,有你这个当公公的什么事情啊。”
这两人很快吵了起来,唐菀本在看书,被闹的无法静神。
她只能起身给陆怀景削了个苹果,一点点的喂给他吃。
“怎么样,甜不甜?”
“你削的苹果,自然是甜的。”
陆怀景温柔的望着唐菀,那眼神,几乎可以说是拉丝了。
直到周大夫忽然出现,“唐大夫,您现在忙吗?”
“我现在不忙。”
唐菀放下手里的书,看向周大夫,“周大夫找我有事吗?”
这几天看腻了许家的破事,唐菀想着要是有什么能转移注意力的事情倒也不错。
“我遇到一个棘手的病人,想听听唐大夫的意见。”
周大夫盛情邀请,唐菀自然不会拒绝,她转身对陆怀景温柔的交代。
“你这消炎水结束记得喊护士,我和周大夫去一趟。”
“好,你去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
陆怀景并不想将唐菀一直拘在病房,既然是去做她喜欢的事情,他自然不会拦着。
于是唐菀拿上自己的医疗箱,和周大夫走了。
一路上,周大夫和唐菀说了病人的处境,是个才七八岁的小孩。
小孩年纪还小,不太懂事,没注意到家里大人放的农药瓶。
那是给庄稼打药的农药啊。
小孩不知道喝了一口,尽管已经洗了胃,如今却依然不太好。
听完以后,唐菀满脸惊讶,她忙问:“周大夫,是什么农药?”
“一款普通的杀虫药,等会我给你看看药瓶。”
周大夫叹了口气,“这大人也太粗心了点,这种东西也不好好放着。
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,也太可怜了。”
唐菀心里一惊。
可千万不要喝百草枯啊。
若是百草枯,怕是华佗在世也没法子。
好在到了病房前,周大夫递给唐菀一个药瓶,唐菀仔细闻了闻,又看了药瓶上写的成分表。
幸好不是百草枯。
孩子还有救。
进到特殊病房时,唐菀便看见一个母亲坐在病床前捂着脸哭泣。
而床上的小孩儿面色惨白,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清醒,只蜷缩着身体,看起来特别难受。
周大夫小声对唐菀说:“洗过胃了,怕是还有余毒没清。
开方子吃药要些时间,我想起唐大夫你针灸术十分厉害,看看能不能给孩子减轻些痛苦。”
正是因为痛苦的是个小孩,所以周大夫才会如此心软。
这个年代并非没有止痛药,只是十分难得,所以唐菀理解周大夫为什么这么做。
看见唐菀和周大夫进来,病床前的夫妻一同跪在唐菀和周大夫面前。
“大夫,求求你们,救救我家小宝。”
“唉,你们两个当父母的也太粗心了。”
周大夫还想再说什么,想到病床前的孩子,摇头说:
“你们先出去吧,我们会尽力给孩子减轻些痛苦。”
现在不是斥责他们的时候,不然孩子怕是会更加痛苦。
而唐菀已经捏着小孩的脉搏,仔细的把了起来。
好一会儿,她才对周大夫说:“确实只有一些残存的余毒没轻。
若是吃些药也能慢慢排出体外,只是需要时间,怕是会损伤身体。”
“还会有些痛苦。”
这些周大夫都知道,不然也不会去请唐菀。
到底心疼这孩子,他还小,还没有看过这么美好的事情。
为此损坏了身子还真是不幸。
“我有一粒解毒丸,先给他吃下去吧。”
唐菀在空间做了不少清热解毒的药丸子,现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怕周大夫多想,唐菀再次不辞辛苦的解释道:
“来时听说我男人受了伤,我将自己研制的药一股脑的塞到医疗箱里。
没想到会因缘巧合救了他们,也算是好事。”
“是他们运气好。”
周大夫不疑有他,毕竟陆怀景伤的那么重,唐菀这样的举动也正常。
给躺在床上的小宝喂了解毒丸以后,他紧皱的眉总算稍稍舒解一些。
但嘴里还是喃喃的喊着,“娘,好痛,好难受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唐菀拿出银针,分别在小孩身上扎了好几根,小孩总算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不再在梦里哭闹难过,只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“唐大夫果然厉害,找你真是找对了!”
周大夫看唐菀一手出神入化的针灸术,实在是佩服的不行。
“其实我这只是缓解他的痛苦,等药效起了作用,才算真的帮了他。”
唐菀只是扎了止疼的穴位,也不怕周大夫知道,一一说给他听。
周大夫听完十分感动,“唐大夫大气,愿意和我分享。”
“希望能帮上周大夫,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唐菀浅浅的笑着,很快小孩完全平静下来,像是睡着了一般。
唐菀这才慢慢拔针,随后拿出笔墨写了张方子。
“周大夫,医院的西药贵得很,我看这户人家也不算家境特别好的。
你让他们照着方子抓两剂药服下,就能清除余毒。”
这个时候西药许多都是进口的,反而是中药要便宜许多。
毕竟有许多赤脚大夫在山里采的药,卖的并不贵。
“唐大夫仁心,我自愧不如啊。”
周大夫只恼恨自己没有唐菀细心,又仔细看了眼方子。
这药方,当真比他开的精良许多啊。
也怪不得院长这么看重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