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靖之设伏这么重要的动向!”
“我们事先竟连一点风声都没收到!”
“住口!”
贺拔武都猛地抬手,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。
“如此机密之事,岂可大呼小叫!?”
贺拔延被父亲这一训斥,顿时醒悟过来。他连忙点头,示意自己知错,贺拔武都这才缓缓松开手,颓然坐回主位,仿佛被抽干了力气。
贺拔延喘了口气,凑到近前。
声音细若蚊蚋,却充满了困惑与不甘。
“父帅,不是孩儿莽撞……”
“只是孩儿实在想不明白,他秦懿身为南楚中书令,早已是位极人臣,为何要冒险与我大夏暗中联系?难道就为了打压政敌赵放?”
“这代价……未免也太大了些吧?”
贺拔武都闭上双眼。
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良久,才幽幽叹出一口气。
“庙堂之高,其凶险远胜沙场。”
“为父虽不知秦懿所图,但绝非区区一个赵放那么简单。”
“或许在他看来,这样更符合他的长远利益。”
“亦或者是……为了自保……”
自保???
贺拔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。
他秦懿堂堂南楚中书令,不惜里通敌国,要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权位,或者说是为了更进一步,裂土封王。
这都说得通。
可这自保又是从何说起啊?
总不会是那南楚老皇帝要杀他吧?
这……合理吗?
“朝堂的水远比你想的要深,你小子就别瞎想了!”
贺拔武都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胡思乱想。
“陈靖之初战告捷,我军士气受挫,现在必须赶紧把随州那上万轻骑召回来,不然陈靖之下一步肯定要拿他们开刀!”
“啊?是!父帅!”
贺拔延不敢怠慢。
当即就准备下去传令。
但刚刚转身就被贺拔武都叫住。
“等等!”
“父帅,还有何吩咐?”
“陈靖之此子不可小觑,用兵常有惊人之举,欲要挫其锋芒,必先掌握其行踪,我这就写一封书信,你等下派人送去南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