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兴赐几人也都收敛了嬉笑,起身相送,陈靖之颔首,不再多言,大步出府,登上了前往皇城的马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皇宫,麟德殿。
今夜此处亦是灯火辉煌,笙歌鼎沸。
桓虔高坐御榻之上,身着赭黄色常服。
面带笑容,显然心情极佳。
他接受了群臣与各国使节的朝贺,观赏了教坊司精心编排的歌舞,甚至有心思与近臣们玩笑几句,全然一副太平天子的雍容气象。
陈靖之坐于武将席列中段。
与周遭同僚应酬着,心思却有些飘远。
这样的盛宴,赵韵理应出席,她虽是女儿身,但出身高贵,又官居五品云骑将军,可陈靖之目光扫视一周,却并未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顿时就有些意兴阑珊了起来。
酒过三巡,宴至酣处。
正当君臣笑颜愈发舒展之际。
一名满头大汗的内侍。
却突然手持一份军报闯了进来。
侍立在桓虔身侧的孙有德脸色一变,快步下阶,几乎是抢过那封军报,验看火漆无误后,不敢有丝毫怠慢,立刻转身小跑着呈送御前。
桓虔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。
而后打开军报,目光急速扫过。
砰!!!
“岂有此理!赫连明老儿!安敢如此欺朕!”
“陛下息怒!”
皇帝猛地一拍御案,方才还一片欢腾的麟德殿,此刻落针可闻,文武百官、乐师舞姬尽皆拜倒在地,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直到桓虔主动开口。
他们才知道究竟出了多大的事。
“今早北夏大军突然偷渡淮河,急攻光州!城中军民不备,半日即告沦陷,守将力战而死!如今胡人正在架设浮桥,不断增兵!”
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光州沦陷!
这意味着淮河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富庶的淮南之地直接暴露在了胡人的铁蹄之下!
“宴会到此为止!三品以上官员,即刻前往两仪殿议事!其余诸卿,都散了吧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眼看桓虔发了话。
众人纷纷胆战心惊地起身退下。
然而,就在陈靖之也随着人流准备离开时。
御座上却再次传来桓虔的声音。
“骠骑将军,你也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