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兴赐最是藏不住话,挤眉弄眼地抢先问道:“靖哥,怎么样?刚才送赵将军出去,你们俩说开了没?”
陈邈元和岳羽也关切地看着他。
可陈靖之原本就心烦意乱。
一听他们提起赵韵。
脸上那点强撑的平静瞬间消失无踪。
眉头紧紧锁起。
“今后在外人面前,我必须与赵韵,乃至整个赵家……保持距离了。”
“什么?这是为什么!?”
李兴赐愕然惊呼。
陈邈元和岳羽也是满脸不解。
唯有崔全望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如我所料不错,这应当是陛下的意思……”
“崔兄所言甚是啊。”
陈靖之有些颓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年纪虽轻,手中暂无实权,但陛下圣眷正隆,不久定会委以重任,而赵家乃是我大楚军中的巨擘,若是我与赵家联姻,陛下岂能容忍?”
“今日赵兄的疏离,绝非她的本意,而是赵家不得不做出的姿态!”
“我若再不知进退,便是取祸之道!”
“不仅会害了我,更会连累整个赵家!”
“明白了吗?”
李兴赐、陈邈元、岳羽三人听得目瞪口呆,他们习惯了沙场的直来直去,何曾想过这层层叠叠、弯弯绕绕的朝堂心思?
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比这冬夜的寒风更冷。
岳羽缓缓点头,面色凝重。
“原来……如此。”
陈邈元张了张嘴。
最终瓮声瓮气地憋出了一句:“俺……俺知道了。”
而李兴赐则是满脸的挫败和愤懑。
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廊柱上。
忍不住骂道:“妈的!这金陵城……真他娘的憋屈!还不如在边关打仗痛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