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猛地涌上心头。
堵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特么的!这算什么事!?
就在他胸中憋闷,几乎想要找个没人的角落,吼上两嗓子之际,一道陌生的声音,却突兀地从他身后响了起来。
“陈将军。”
陈靖之骤然回神,缓缓转身。
眼中还带着未及收敛的烦躁与警惕。
只见身后站着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容清瘦、穿着半旧衣衫的中年男子,此人也不知是何时出现的,神色严肃,目光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,
陈靖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。
但还是压下了心头的火气。
维持着基本的礼节。
拱手道:“恕陈某眼拙,阁下是?”
“御史台,刘铭。”
来人回了一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语气直接得近乎无礼。
刘铭?
陈靖之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崔全望提供的名单,似乎有那么点印象,但绝不属于需要重点关注的“贵客”。
他心下诧异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原来是刘御史,宴席简陋,招待不周,还望海涵,不知有何指教?”
刘铭似乎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客套。
依旧是那副严肃的表情。
“陈将军,你年少得志,圣眷优渥,此乃国朝罕有之恩遇,正因如此,更当时时自省,洁身自好,谨言慎行,方不负陛下的信重。”
这没头没脑的一顿说教。
搞得陈靖之都愣了。
一时心中烦躁更盛。
语气也不禁冷了几分。
“刘御史此话何意?陈某不知何处行差踏错,竟劳你如此郑重告诫?”
“何处?”
刘铭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斥责意味。
“将军何必明知故问?今夜你这乔迁宴上,宾朋满座,热闹非凡!太子及诸王的门下、中书令的公子,乃至严国公府的女眷全部到场!”
“陛下厚恩,是望将军成为国之干城,边塞砥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