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跟着陈靖之说起了正事。
“按照惯例,新宅入住,需得挑选一个黄道吉日,举行净宅安灶的仪式,并广宴亲朋。你如今圣眷正隆,即便不发请柬,届时只怕也是宾客盈门。但若连一份请柬都不送,恐怕会平白得罪一些人。”
陈靖之闻言点了点头。
他对这些人情往来确实不甚精通。
有崔全望在一旁提点,可省心太多了。
“崔兄所言极是,此事恐怕又要劳烦你了。”
崔全望微微一笑。
显然是早已成竹在胸。
“放心,名录我心中已有草稿,金陵权贵清流,无一遗漏,请柬的措辞也会斟酌妥当,既不失礼,也不过分谦卑,符合你如今的身份。”
说到这里他顿了顿。
脸上露出一丝略带揶揄的笑容。
“对了,陈兄,说起这请柬……”
“嗯?怎么了?”
陈靖之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。
结果却听崔全望说道。
“第一份我已拟好了,是送往严国公府的。”
“咳!啊……这个……有劳崔兄费心了。”
反应过来后,陈靖之不仅脸上微微一热,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崔全望见他这般情状,折扇一收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看来我这份心,是费对地方了。”
陈靖之瞪了他一眼,却也无从反驳。
只得转移话题,询问起仪式的细节和宴席的安排来。
接下来的几日,崔全望果然展现了他非凡的办事能力,卜选吉日、拟定名单、书写请柬、安排宴席采买、调度仆役……一切井井有条。
陈靖之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。
除了偶尔需要他点头确认些事项。
大部分时间都在熟悉新环境。
或是与几个好友一同磨练武艺。
而这期间,桓虔的赏赐也陆续送至府中,黄金蜀锦、珍珠钱帛、宝铠玉带、神兵利器……琳琅满目,堆满了临时开辟的库房。
那套云螭明光铠和飞云缂丝袍送来的那天。
李兴赐围着转了足足几十圈,啧啧称奇。
恨不得自己能穿上试试。
岳羽和陈邈元则对那杆名为“破军”的镔铁马槊爱不释手。
很快,便到了乔迁宴的正日。
天公作美,连日阴霾散去,露出了冬日的暖阳,新野伯府中门大开,披红挂彩,一派喜庆景象,仆役们衣着光鲜,训练有素地穿梭忙碌着。
陈靖之一身御赐的飞云缂丝袍。
更衬得面如冠玉,英挺不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