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奏!将孙霸革职下狱,着三司会审其罪!江上劫船一案,并案严查!庐州防务……便由鹰扬将军李晗暂时接任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百官齐声躬身。
而早已瘫软在地的孙霸仿佛想通了什么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任由两名殿前侍卫上前,将其如死狗般拖离了大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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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朝后。
陈靖之随着人流,步行走出了皇城。
崔全望等人立刻迎了上来,眼中带着询问。
陈靖之面色沉静,只是微微摇头。
低声道:“回去再说。”
一行人回到驿馆,立刻关上房门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陈靖之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将早朝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崔全望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。
“难道孙霸并非秦懿门下,亦或者说并不那么听话?”
“崔兄,你也看出来了?”
陈靖之面露沉吟之色,目光愈发深邃。
“恐怕秦懿的目的,从来就不单单是我和赫连悦。”
“哦?怎么说?”
岳羽、李兴赐、陈邈元皆是伸长了脖子。
“若他们江上劫船成功,这样自然最好,可以借机弹劾我护卫不力。但即便失败了,劫走的是个假赫连悦,这步棋也没有白走!”
陈靖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庐州往北是淮南第一重镇,寿州!往南则是濡须口,直通长江!不管是北夏南侵,还是我大楚北伐,都绕不开庐州!”
“孙霸此人,或是并非秦懿门下嫡系,亦或是在某些事上并不那么听话。”
“总之秦懿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。”
“将真正的心腹李晗,安插进庐州!”
岳羽听罢。
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所以无论江上劫船成与不成,他秦懿都不亏?成了,打击政敌!败了,也能借机扶持心腹上位,彻底掌控庐州防务!”
“正是如此!”
陈靖之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看那孙霸也是个糊涂鬼,恐怕在此之前,都以为是自己运气好,逮到了假扮赫连悦的王宗艾,否则不会到最后都没有攀咬他人!”
崔全望听完,默然片刻。
缓缓叹道:“这位中书令……当真是我们的大敌啊!”
但陈靖之却劝道:“崔兄不必忧心,我等或许权谋不如秦懿,但乱世根基在沙场而非朝堂,若是那李晗无能,胡人可不会认他秦相的手令!任他在朝堂翻云覆雨,我自练兵强军!”
“权谋刀兵!两手都要抓!两手都要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