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靖之闻言微微一愣。
“朝廷的封赏……这么快就有消息了?”
在他看来,捷报发出不过十余日。
古代封建王朝能有这效率?
崔弘度摇了摇头,接口道:“非是已有定论,而是提前与你交个底。此番你立下不世之功,按常理,加官晋爵,重赏三军,皆是应有之义。只是朝中恐怕有人……不愿见我镇北军如此风光!”
陈靖之略微一想。
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莫非是当朝中书令,秦懿?”
“此人必定从中作梗!”
赵放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“但你也不必过于担忧,我已亲自上表,为你及有功将士请功!陛下圣明,军心民意亦在我等这边!该是你的,谁也夺不走!届时加官晋爵,少不了你的!”
所以,这是在给自己吃颗定心丸?
陈靖之心中了然,立刻起身拱手。
“多谢将军!卑职明白!”
然而提起秦懿。
他脑中猛地闪过一事。
神色也随之凝重起来。
“只是将军,我忽然想起有一要事,一直未得机会禀报!”
“哦?何事?”
赵放见他神色严肃,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当初率骠骑营北上出击,行踪理应极为隐秘,然而我军刚刚渡过汉水,北夏贺拔武都便已得知消息,竟能精准派出大军南下扫**围堵。”
“当时末将便怀疑军中有奸细通风报信,且此人对我极为关注。”
“后来历经苦战,亦无实证,此事便暂搁一旁。”
陈靖之顿了顿,目光瞬间锐利起来。
“可如今想来,嫌疑最大的……便是秦朗!”
“什么!?”
赵韵闻言,俏脸瞬间被寒霜笼罩。
“秦朗贼子!竟敢暗通北夏!?”
赵放与崔弘度对视一眼。
脸色也是阴沉得可怕。
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。
沉默片刻后,赵放缓缓开口道:“此事……我知道了。靖之,你提供的线索极为重要,但此事干系重大,切莫声张,尤其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崔弘度一张老脸也愈发黑了几分。
“秦朗身份特殊,若无铁证,动他不得!万一打草惊蛇,反而会引来秦懿老贼的疯狂反扑!此事你暂且放下,我自会动用一切手段,暗中详查!若真是他所为……哼!”
最后那一声冷哼。
已然带上了冰冷的杀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