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得人模狗样的,怎么那副德行?”
“不认识啊?看那样不像咱楚人……”
有好事的骠骑营将士听到这些声音。
立刻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乡亲们看仔细喽!那个胖些的!就是咱们生擒的北夏郑王!赫连悦!旁边那个没胡子的是伺候他的太监!叫王宗艾!哈哈哈哈!”
哗——!
人群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。
“胡人王爷?我的老天爷!活的胡人王爷?”
“哎哟喂!这可真是开了眼了!胡人王爷就长这样啊?”
“瞧他那怂样!脸都白了!哈哈!”
无数道目光集中到了赫连悦和王宗艾身上。
这种被当成猴子围观的屈辱,让赫连悦浑身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脸色由白转红,又由红变青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。
反倒是王宗艾。
一开始也吓得缩起了脖子。
但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。
发现自己的名字竟和赫连悦一起被反复提及。
一种荒谬绝伦的“荣耀感”竟然悄悄冒头。
心里甚至泛起一丝诡异的平衡和窃喜。
“四舍五入,咱家这是不是也算跟王爷平起平坐了?”
这时,陈靖之已策马来到高烈等人近前。
他利落地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。
“高叔!高忠兄弟!”
高烈大步上前,重重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好小子!好样的!老子就知道你行的!斩首五万余级啊!还生擒了个北夏王爷!哈哈哈哈!这功劳可捅破天了!”
高忠紧随其后,直接扑上来给了陈靖之一个熊抱。
“兄弟!想死我了!快跟我说说!你是怎么逮住那王爷的?刺激不?”
陈靖之笑着和高忠互捶了几下,这才转过身,目光越过激动的高家父子,落在了那两道自他下马后便一动不动、只是痴痴望着他的身影上。
人群的喧嚣似乎在那一刻远去。
陈靖之快步走到父母面前,撩起袍角,便要跪下。
“爹,娘,儿子回来了。”
陈伯坚猛地伸出手。
一把托住了儿子的胳膊。
那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回来就好……起来!”
李素娥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步,伸手想摸摸儿子的脸颊,却又怕碰坏了似的停在半空,眼泪流得更凶,只是反复道:“你瘦了……在外头……受苦了……”
陈靖之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粗糙的手,紧紧一握。
“娘,儿子没事。”
眼看陈靖之话说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