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我们……另有去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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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正如陈靖之所预料。
赫连英的撤退行动步履维艰。
雪地难行,车马陷淖屡见不鲜,伤兵们只得互相搀扶着前进,丢弃的破损辎重、冻毙的人畜尸体,沿途随处可见。
“南蛮骑兵可有动作?”
亲自殿后的赫连英,密切关注着申州城的动向。
身边的一名将领闻言立刻答道。
“回将军,目前只有些许斥候前来刺探消息,未曾发现骑兵调动的迹象,只是……大军行进实在是太慢了,照此速度,一日恐怕走不出三十里。”
赫连英回头看了一眼缓慢行进的队伍。
一颗心不断下沉。
“传令下去,加快速度!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负重!伤重难行者……唉,尽量带上,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个痛快,总好过落入南蛮之手受辱!”
“是……”那将领面露不忍,却也不敢违抗。
赫连英说罢,抬头望向北方。
他的面色虽然沉静。
但目光闪烁间透着一股焦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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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公子,歇歇吧,马都快跑废了!”
就在赫连英翘首以盼的时候,北上疾驰的贺拔延一行,已经跑出了近百里,一名家兵看着**战马微微颤抖的马腿,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而贺拔延闻声环顾四周,正要说话。
前方路旁雪堆后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。
“有埋伏!”
贺拔延心中一凛,瞬间拔刀。
家兵们也立刻分散包围了上去。
“饶命!将军饶命!是自己人!是自己人啊!”
一个尖利惶恐的公鸭嗓响起,带着哭音。
贺拔延定睛一看,只见几个穿着宦官服饰,狼狈不堪的人从雪堆后面钻出来,为首一人,不是那个皇帝派来的监军太监,又是谁?
“监军?”
贺拔延惊愕万分。
收刀入鞘,心中却是涌起一股荒谬和怒火。
他还以为这几个死太监。
不是在乱军中被杀,就是躲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。
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然跑得比谁都快!
自己一行人可是奉了军令,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拼命北奔,这几个没卵子的阉货,居然能跑到自己前头?
而那监军太监一见是贺拔延,顿时长舒了一口气。
那副趾高气扬的架势瞬间又回到了身上。
“嗯?原来是贺拔公子?可吓死咱家了!咱家还以为是南蛮追兵来了呢!前方战事如何了?赫连将军可是已击退南蛮,收复失地了?”
贺拔延强压着恶心。
冷着脸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