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大雪,如何能战!?”
“将军!不可以身犯险啊!”
众将大惊失色,纷纷出言劝阻。
但赫连英却是猛地一摆手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“正因大雪,南蛮必以为我等无力再战,定然松懈!这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!”
他走回案前。
一拳砸在舆图上申州城的位置。
“今夜子时,我亲率督战队突袭北门!其余各部随后掩杀,就算攻不下申州城,至少也要重创南蛮!让他们不敢出城半步!”
“否则我军贸然撤退,陈靖之必率骑兵追击袭扰!”
“届时军无战心,队列散乱!”
“我数万大军必死无葬身之地!”
众将闻言,神色皆是一凛。
那监军也似乎被这可怕的前景吓住。
嘴唇哆嗦着,没敢再出声。
“传令全军!”赫连英猛地转身大喊。“抓紧时间用饭休憩,子时集合,有怯战不前者,立斩无赦!此战,有进无退!”
“是!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。
申州城内一片寂静。
连续两天一夜的惨烈守城。
几乎榨干了所有守军的精力。
眼见大雪落下,胡人退兵,那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,就连马云骥都再也支撑不住,下了城墙倒头便睡。
一时间,城中鼾声此起彼伏。
城头上只有必要的岗哨还在坚持。
但也都是昏昏欲睡。
唯有骠骑营还保留着清醒。
他们投入战斗较晚,体力消耗相对较小。
但更重要的是。
陈靖之此刻正展现出一种近乎偏执的谨慎。
“这些岗哨……不行!弟兄们辛苦一下,四个城门各去十个人警戒,尤其是北门!其他人回营休息,过一个时辰轮换一次!记住不要解甲!”
“不是吧?靖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