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!放跑了一条好大一条鱼啊!”
“就差一点啊!就差一点就逮到他了!”
“都怪贺拔延那个杀千刀的杂碎!要不是他突然带兵冒出来挡路!咱们就真的追上去宰了那赫连英了!”
陈靖之看着部下们的神情。
自己却是相对平静。
“弟兄们,不必过于懊恼,战场之上,瞬息万变,岂能事事尽如人意?今日我等已创下足以惊动天下的战功,无需贪求圆满。”
“况且我最后那一箭,虽未射杀贺拔延。”
“但听其方才那声喊叫,中箭落马的那人……”
“似乎是其兄长?”
此言一出。
众人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。
“谁?贺拔武都的长子?”
“对啊!刚才那小子喊的是‘大哥’!”
“这人我听说过!名字叫贺拔建!贺拔武都最宝贝的儿子!”
“哈哈!校尉神射啊!”
“要是能射死那贺拔建就更好了!哈哈哈哈!”
马云骥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潮澎湃,再次用力拍了拍陈靖之的肩膀,激动地说道:“好!射得好啊!这要是能射死贺拔老狗的长子,非得气死那老东西不可!”
说完,他又转向了骠骑营全体将士。
“弟兄们,都别愣着了!”
“好酒好肉,管够!今晚好生休息!”
“守城自有我麾下的爷们顶上!”
“多谢马将军!”
骠骑营将士纷纷欢呼道谢,连续的血战下来,他们的精神和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,此时热饭和暖床,无疑是对他们最好的奖赏。
不多时,伤亡统计也报到了陈靖之这里。
阵亡十二人,重伤三十四人。
大多是在那三场硬碰硬的对冲中产生的。
相较于他们取得的战果。
代价可谓小到了极点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人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就在申州城内欢呼庆功的时候。
北夏大营内却是一片惨淡。
赫连英脸色铁青,南蛮区区数百人马,将他麾下六万大军打得狼狈不堪,营垒破损,粮草被焚,士气更是跌落谷底。
尤其是他的大纛被夺。
简直是奇耻大辱!
他此刻恨不得立刻挥军攻城。
将那陈靖之碎尸万段!
但身为大军统帅,赫连英现在也只能强压心头之怒,连夜整肃各部人马,熄灭大火,同时加固营盘,严防敌军再次偷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