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。
骠骑营逾期未归。
且是在这等恶劣天气下。
意味着什么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赵放的确爱才,也确实对陈靖之寄予厚望,甚至力排众议支持其演练新法,谁曾想这第一次出战,竟是一去不返?
“父帅!”
书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带着一身寒气的赵韵闯了进来。
她甚至来不及行礼,就急忙请战。
“骠骑营失踪四日,又逢此大雪,定然处境不妙!请父帅立刻下令,派遣精骑北上搜救!若是父帅为难,女儿……”
说到这里,赵韵顿了顿。
“女儿愿亲率云骑营五百弟兄前往!无论如何,总要探个明白!”
“胡闹!”
赵放抬头,随手将兵书掷于案上。
“陈靖之孤军深入,逾期不归,遇此大雪,定是凶多吉少,此时胡人必有防备,岂能再遣大队骑兵前去冒险?我襄州骑兵本就不多,岂能因小失大,再陷一营精锐?”
“父帅!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……”
赵韵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。
“不是不救,是不能妄动!”
赵放打断她,语气稍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昨日雪起之时,我已命弘度动用了军情司的所有渠道,若骠骑营有什么消息传出,弘度会在第一时间上报给我,届时再谋营救之法不迟。”
他这话半是解释,半是安慰。
但听起来,连他自己都未必相信还能有什么好消息。
赵韵嘴唇微动,还想再争辩什么。
却见崔弘度突然闯了进来。
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黑脸上。
此刻竟透着一股强行压抑后的兴奋。
连步伐都比平日快了几分。
赵韵顿时眼前一亮。
“叔父!是不是有骠骑营的消息了?”
崔弘度先是对赵放抱拳一礼,然后才看向赵韵,先是点了点头,后又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斟酌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
赵放见状,神色有些微妙。
“哦?弘度,难得见你也会卖关子,究竟是何消息?”
崔弘度不再多言,上前一步。
从怀中取出一封刚刚开封的信件。
恭敬地双手呈上。
“将军,您请看此信。”
赵放接过取出里面的信纸,起初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,但很快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绷紧,甚至连呼吸都为之凝滞了一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