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五千人马尽数派出,新野城防岂不空虚?万一……”
拔略高却不耐烦地打断道。
“怕什么?区区五百南蛮,难道还能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绕过来?他们要是真能杀到这里,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!快去!”
“是!”
不多时,新野城门洞开。
五千胡骑分作五股洪流。
仿佛一张大网,呼啸着向南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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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日头渐高,时间已近正午。
骠骑营一路向东北突进,沿途又成功突袭了两处胡人营地,累计斩首已超过四百级,缴获的战马驮着首级和粮草,形成一支不小的队伍。
只是连续奔袭作战。
人马也疲态渐显。
陈靖之见前方有一处背风的小丘陵。
林木稀疏,视野相对开阔。
便果断下令全营休整一个时辰。
但依旧派出了斥候队,前出十里进行警戒。
趁着休息的空闲。
李兴赐凑到了陈靖之身边。
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。
“靖哥,咱们这都快摸到新野城眼皮底下了,离樊城都快一百里了,弟兄们人困马乏,要是撞上胡人大股部队……不如见好就收吧?四百多颗首级,这功劳足够大了,回去谁还敢笑话咱们?”
陈靖之闻言没有立刻回答。
目光扫过或坐或卧、疲惫不堪的士卒,心中也在权衡。
李兴赐所言不无道理,孤军深入,兵家大忌。
然而墙式冲锋尚未经历真正硬仗的检验。
若就此退回,虽保得功劳。
却终究是缺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“报——!”
突然一匹快马赶到,带来了紧急军情。
“校尉!东北方向!上千胡骑正朝我军而来!距此已不足十里!”
这下不用权衡了。
陈靖之猛地站起身来,眼中精光爆射。
“全军上马!列阵!准备迎敌!”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
楚军的号角声瞬间响彻丘陵,刚刚坐下休息的士卒们立刻弹身而起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自己的战马,翻身而上!
无需更多的指令。
一个月来反复捶炼的本能此刻显现。
他们迅速驱动战马,列阵靠拢。
手持马槊,排成了极其紧密的三排横队。
李兴赐、陈邈元一左一右,护卫在陈靖之身侧,眼看着北方烟尘升起的方向,两人的呼吸都是有些粗重。
唯独陈靖之保持着冷静与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