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气温和,却带着明确的疏离和送客之意。
聂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。
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。
但很快又堆起了笑脸。
“呃……哈哈!陈校尉说的是!赶路要紧!赶路要紧!那……聂某就不再打扰三位休息了!改日!改日到了襄州,聂某做东!一定好好款待陈校尉!告辞!告辞!”
说罢,他有些讪讪地拱了拱手。
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转身。
走向驿站里另一处稍显简陋的角落坐下。
再也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看着聂力等人走远。
李兴赐才愤愤不平地低声道。
“靖哥!刚才干嘛拦着我?这厮如此嚣张跋扈,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!还有那驿丞,平白无故挨了打!简直岂有此理!”
陈邈元也是血气上涌。
“靖之,我真想给这家伙一拳!”
但陈靖之却是拿起了筷子。
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他带着五百甲士就在附近扎营,我们只有三人,逞一时意气,若对方恼羞成怒,吃亏的是我们,暂且忍耐一番,安全抵达襄州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李兴赐和陈邈元还想说些什么。
但最终还是悻悻地坐了下来,闷头扒饭。
驿站里终于恢复了平静……
夜渐渐深。
陈靖之三人饭后早早地洗漱完毕。
在三间还算干净的上房中沉沉睡去。
马上奔波带来的疲惫。
让他们睡得很沉。
然而,就在万籁俱寂,夜色最浓之时!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!”
号角声骤然在驿站东面骤然响起!
“杀啊——!”
“冲进去!抢钱!抢粮!抢娘们!”
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。
驿站瞬间如同炸了锅!
“胡人!是胡人!”
“快跑啊!胡狗杀来了!”
“救命啊!”
陈靖之几乎是号角响起的瞬间,就从床榻上弹身而起,他一把抄起枕边的佩刀,几步冲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!
清潭渡,已然陷入了一片火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