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恐慌。
更多的还是痛失爱马后的愤怒。
只因两侧芦苇丛中出来的伏兵不过数百人,他们结成紧密阵型护在那穿白袍的家伙身前,但除此之外,四周的芦苇丛中就再也没有大的动静了。
“哼!就凭这么点人就想拦住我们?”
这句话理论上是没错的。
可假如……放上一把火呢?
军阵之后。
陈靖之快速从箭囊中抽出了一支鸣镝。
射出后当即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声响。
四周的芦苇丛中隐藏的兵丁闻声而动。
立刻点起了数十处火苗。
然后在贺拔延和所有胡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火势迅速蔓延开来,转眼就连成一片,如同地狱之门在瞬间洞开!
“啊!火!!!”
“快撤!快撤啊!”
“不好!马惊了!”
干燥的秋日芦苇沾火即燃。
炽热的气浪瞬间冲向了所有人,就连躲在河滩外围的万安营军阵都不禁连连后退,更别提被大火包围的胡人骑兵了。
马匹天性畏火。
如今被大火包围。
瞬间产生了应激反应。
它们纷纷人立而起,疯狂地尥蹶子。
大量胡人不慎之下被掀翻在地,然后被受惊的战马践踏成肉泥,亦或者惨叫着滚入蔓延而至的火舌当中,瞬间化作燃烧的火球。
有些人慌不择路。
纵马朝着浅滩外的开阔地带冲去。
然后一头撞上了万安营军阵。
不是被乱箭射杀。
就是死在了钩镰枪之下。
一路上趾高气昂的贺拔延,如今被吓得是亡魂皆冒,看着周围的混乱茫然无措,直到若干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才让他恢复了理智。
“二郎!快往回走!从原路冲出去!”
若干达嘶吼着指向来时涉水的浅滩方向。
那里因为之前大队骑兵的践踏。
芦苇相对稀疏低矮。
火势蔓延的速度稍慢一些。
尚未完全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