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所有美好画面开始扭曲变形:
母亲病榻前无人奉药;
老梅枯死在无人问津的寒冬;
他的诗稿在箱底发霉虫蛀;
而那袭绯色官袍,正被另一个谄媚小人穿在身上。。。。。。
石碑上的字迹开始滴血,每一滴都在虚空刻出触目惊心的拷问:
“现在,你还敢说‘宁为玉碎'吗?”
楚云舟踉跄后退半步,喉间涌上腥甜。
这才是最狠的考验。不是虚构的恐怖,而是真实的割舍。
他忽然明白,为何文圣要说“大盗不止”。
原来真正的“盗”,是天道对追道者的掠夺!
楚云舟突然仰天大笑,笑声震得石碑上的血珠簌簌滚落。
他猛地一甩袖袍,竟在虚空中踏出七步,每一步都留下一个燃烧的金色脚印。
“可笑!”
他双目如电,声如惊雷,“谁规定求道就一定要割舍这些?”
他右手并指如剑,竟在左手掌心划开一道血痕。
鲜血喷涌而出,却在空中凝而不散,化作一行触目惊心的血书:
“我全都要!”
四字一出,天地变色!
石碑轰然炸裂,碎片在空中重组为八个金光大字:
“不负苍生,不负至亲”
楚云舟染血的手指继续在虚空书写:
“谁说寒梅与大道不可兼得?”
“谁说忠孝必须两难全?”
“若天道要我割舍。”
“我便连这天,一起改了!”
每一句话都引动天地共鸣。
文心玉册的裂缝中突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些“必须舍弃”的画面竟开始融合。
母亲的白发上戴着诰命凤冠,却依然在为他缝制冬衣;
寒梅树下,他一手执剑斩奸佞,一手提壶浇灌花根;
诗稿上既有风花雪月,也写着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。。。。。。
文圣残魂的身影突然凝实,万年不变的从容终于被打破:“你。。。你竟敢。。。。。。”
楚云舟黑发狂舞,染血的衣袍猎猎作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