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这些年横行霸道的恶行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退到人群边缘的楚云舟听着身后的声浪,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袖中的令牌,文心玉册在识海中微微闪烁:
【民心可用】
【赵家声望-30%】
而赵家深处阁楼上的老者猛地攥紧窗棂,木屑簌簌落下。
。。。。。。
楚云舟现在手上已经有之前准备的《赵氏赖债录》。
不过,楚云舟深知,单靠一张纸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让整个青州城都知道赵家的无耻行径!
楚云舟穿过熙攘的街市,袖中的《赵氏赖债录》随着步伐轻轻作响。
他抬头望见城南茶楼斑驳的招牌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陈南的茶楼,是青州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贩夫走卒、行商旅客、衙门小吏,甚至偶尔路过的江湖人,都会在此歇脚闲谈。
三教九流汇聚,闲言碎语交织,任何风吹草动,不出半日就能传遍全城。
茶楼里烟雾缭绕,说书人老周正在角落打盹。
楚云舟轻叩桌案,老周惊醒时,浑浊的眼中映出那张墨迹暗金的纸页。
“周先生,”
楚云舟将仅剩的七枚铜钱排开,“烦您将此事编成段子。”
铜钱映着朝阳,在案几上滚出清脆的声响。
老周枯瘦的手指抚过纸上“逼死佃户”四个字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
楚云舟这才注意到他脖颈处有道陈年鞭痕。
正是去年赵家恶仆的“杰作”。
“好!好!”
老周攥紧纸张,佝偻的背脊竟挺直了几分,“老夫今日定要让全城知道,什么叫积恶之家必有余殃!”
老周得了《赵氏赖债录》,如获至宝。
他清了清嗓子,醒木一拍,茶楼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“列位看官,今日不说那才子佳人,也不讲那江湖侠义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铿锵,“咱们今日,就说一说这青州城里的‘积善之家’!”
茶客们面面相觑,有人已经猜到了什么,低声交头接耳。
老周不紧不慢,将《赵氏赖债录》上的内容娓娓道来。
赵家如何欺压百姓,如何藐视王法,如何连县太爷的判罚都敢违抗!
说到激愤处,他猛地一拍桌案:
“诸位可知,今日那楚秀才亲自登门讨要罚银,赵家少爷竟当众羞辱,说什么‘我赵家就是王法’!”
茶楼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好大的口气!”
一个行商拍案而起,“这赵家是要造反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