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鬟被扔在地上,摔得头破血流,连跪都跪不稳,趴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乔姨娘惊呼出声,“杏儿?怎么是你?你为何要害我?我自认待你不薄。”
杏儿抬头,满脸怨气,配合上一脸的血,更加可怖!
“待我不薄?姨娘不过是拿我当下人呼来喝去,以为赏一点甜头,我就会对姨娘感恩戴德了吗?”
杏儿努力擦着脸上的血,露出了一张娇美的容颜,“我自认不必姨娘差!样貌,才情,身段,都是拔尖的,我还会唱曲儿!”
“夫人本有意提拔我做姨娘,可你来了!是你抢了我的位置!”
侯夫人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,“她是家生子,我想着知根知底,总比外头买的好,她老子娘也服侍多年了,忠心耿耿,本想放了身契,抬为良妾的。”
“都怪我不好,想着让她高兴一番,提前透了底,还把人放到前院书房里服侍,谁知乔姨娘进门了,这就耽搁了。”
“杏儿没个去处,只能来服侍乔姨娘,这事闹的,你心里不服气,该来找我,怎么能做出这等糊涂事呢?”
杏儿痛哭出声,“夫人仁慈,一心为奴婢着想,要给奴婢说一门好姻缘,可奴婢不想嫁出去,来姨娘院子里是奴婢自己求来的,奴婢只想留在府中!”
“乔姨娘能得侯爷宠爱,凭什么奴婢不可以?”
杏儿朝着姜鼎的方向爬过去,很快就被仆妇按住了,她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,拼命挣扎着。
“奴婢不甘心!明明奴婢也有机会的!侯爷夸奴婢生得好,都怪乔姨娘,若是没有她,奴婢就能服侍侯爷了!”
“乔姨娘有孕,侯爷时常过来看望,她自己不能服侍,也不想着提拔下面的人,我连一个通房都没挣上,日日看她与侯爷欢爱,我恨啊!我好恨!”
“我只恨自己买不到更毒的毒药,没能毒死这个贱妇!侯爷,您看看奴婢,哪怕没有名分,奴婢也愿意服侍您。”
“奴婢给您唱曲好不好?三更里月影摇,枕上翻身天渐晓,泪痕浸透鸳鸯袍……”
满院子里正剩下杏儿哀怨的歌声,久久回**。
乔姨娘像是被吓傻了,呢喃道:“侯爷……妾身真不知啊,哪有姨娘给侯爷介绍枕边人的,这不合规矩的,妾身……妾身是不是做错了……”
姜鼎叹了一口气,抓住了乔姨娘的手,安抚道:“不关你的事,是她自己想岔了,差点害了你。”
大管家拿出了一包淡紫色的粉末,“这是从杏儿枕头底下搜出来的,白薇膏拿到梦华阁的时候,应该是无毒的。”
“杏儿下了此毒,渐渐就成了紫色,乔姨娘怕是没发现不对劲,直接就用了。”
“此事已经查清,与方嬷嬷无关,也与大小姐无关,全是杏儿一个人干的。”
杏儿还在唱,声音嘶哑,曲不成调。
侯爷倒是真想起了有这么个人,在书房里伺候了几个月的笔墨,声音婉转,唱得好曲。
他有些唏嘘,此女倒也痴情,可惜此等毒妇,他是断然不能留在身边服侍的。
“倒也是个可怜人,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也无碍,就当是为孩子集福,就不造杀孽了,交给夫人处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