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衙内松开揪着她头发的手,整个人欺身压了上去,带着酒气的嘴胡乱地在她颈间啃咬,一只手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带。
陆昭若只觉得一阵反胃的恶心与绝望。
她猛地阖眼,银牙狠狠咬下,舌尖瞬间传来一阵锐痛,腥甜的铁锈味溢满口腔,一缕血丝自唇角蜿蜒而下。
剧烈的痛楚强行刺穿了迷药的混沌,换来了片刻清醒。
她开始奋力挣扎,手脚并用,试图推开身上的李衙内……
李衙内被她的反抗激得越发兴奋,喘着粗气狞笑:“早知道你这般不老实,念儿给的药粉就该下得更重些!”
说罢,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衣裙。
就在此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房门被人从外一脚狠狠踹开!
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曳,几乎熄灭。
与此同时,一柄匕首飞射而来,精准无比地钉入李衙内正欲施暴的左手上!
“啊——”
李衙内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剧痛使他瞬间从陆昭若身上滚落在地。
他捂住鲜血淋漓的手掌,又惊又怒地朝门外嘶吼:“谁?谁敢扰本衙内的好事?我……”
咒骂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清了门外景象……
他带来的四名随从早已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,不知死活。
一道极其修长挺拔的身影立于在门口,逆着惨淡的月光与摇曳的烛光,周身仿佛裹着一层冰冷的杀意。
他头戴一顶垂落至肩的墨色帷帽,轻纱随风剧烈拂动,隐约遮住面容。
一身紧束的夜行黑衣,几乎与门外无边的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陆昭若趁机挣扎坐起,拉紧破碎的衣襟,望向门口。
风在此时恰好拂起那人帷帽的轻纱,半张冷硬、毫无纹饰的玄铁面具骤然显现。
只这一眼,陆昭若如遭雷击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!
那张面具……
纵然过去多年,她也绝不会认错。
正是他!
三年前那个雨夜,在破败茅草屋中,予她无尽噩梦与屈辱,彻底毁了她一生的男子!
往事如毒刺般狠狠扎入脑海——
他戴着垂纱帷帽,一身夜行黑衣,将她死死按在冰冷潮湿的地上。
她绝望中发狠挣扎,竟一把撕扯掉了他的帷帽!
然而,帷帽之下,并非真容,而是半张冷硬、毫无纹饰的玄铁面具,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森然寒光。
“给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