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书猛地提高声调,“持械行凶,该当三年半徒刑!”
屠氏双腿一软,直接趴在地上。
事情怎么闹成如此?
她不过是贪图一些钱财,况且银子都还给了陆昭若啊。
沈令仪见状,得意地掩嘴轻笑,满身肥肉都跟着颤动。
张氏适时开口:“念在你是我沈家媳妇,素日也算尽心,只要让你母亲补足银钱……”
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再给我儿令仪磕三个响头赔罪,此事便作罢。”
她自然不敢闹到县衙,一是会丢了沈家的颜面,二是,她对这个女儿心里有数。
“什么?”
屠氏浑身发抖,“让我这长辈给晚辈磕头?这、这成何体统!”
尊卑倒置,尊严扫地……
她还不如真的一头撞死得了!
陆昭若缓缓站起身,这张氏,让自己彻底沦为奴婢不如……
屠氏颤抖着望向女儿:“阿宁……娘宁可死也不……”
她突然哽咽道:“要不……你替娘给你姑姐磕个头?”
声音里带哀求。
虽说绸缎并非自己所盗,但这事确实与自己脱不了干系。何况沈家人证物证俱全,她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如何?难道真要闹到县衙去不成?流放三千里,三年半徒刑,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发冷,后脊梁骨都渗出冷汗来。
“阿娘?”
陆昭若难以置信地望着母亲。
沈令仪却已翘起嘴角,阴阳怪气道:“倒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陆昭若心头涌起一阵恼恨。
这个糊涂娘亲!明明只需安分等待,待兄长擒获盗贼,自可让沈令仪伏法认罪。
偏生要莽撞行事,持械闯门,反倒让沈家拿住了把柄。
那铁秤杆若是没抡出去,此刻跪地求饶的,就该是沈令仪了!
“阿姑、阿舅,姑姐,盗贼尚未到案,何必急着定罪?”
陆昭若声音异常平静。
阿兄此刻想必正押着那盗贼赶来,更有从六品的班将军亲自坐镇,那贼人见了朝廷命官,岂敢再作伪证?
沈令仪嗤笑一声,肥胖的脸上堆满讥诮:“即便抓到了又如何?不过是当面指证你母亲罢了……我母亲跟父亲念你是沈家媳妇,怕闹到衙门丢了颜面,这才好心要私了。”
她揉着胳膊道:“你还是快些替你娘磕头赔罪吧,我这胳膊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三秤杆呢!”
“贼人已押到!不如当面问问,究竟是谁指使他偷的绸子?”
院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。
满院主仆齐刷刷的望向院外……
只见陆伯宏龙行虎步踏入院中,身后两个士兵押着那个盗贼,另外两个士兵,各自抱着泉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