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温昭然正在白家忙碌着。
白奶奶到底还是知道了老爷子被虐待的事。
她也知道大家都瞒着她怕她担心,于是没有声张,只是在没人的时候,独自对着老伴年轻时英姿飒爽的照片,默默地掉眼泪。
她心疼他,一辈子刚正不阿,到老了,竟受这等屈辱。
温昭然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。
在一次给奶奶量血压时,她轻声安慰道:“奶奶,都过去了。爷爷现在有我们呢。”
白奶奶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,积压的悲伤和心疼涌上心头,一时间竟觉得胸口发闷,喘不上气。
“奶奶!”温昭然脸色一变,立刻扶着她平躺,解开衣领,熟练地进行急救,同时拨通了120。
因为抢救及时,老人家捡回了一条命。
在白奶奶住院的日子里,温昭然寸步不离。
她不仅用专业的护理知识帮助两位老人调养身体,更用她超高的情商,慢慢抚平了他们心里的创伤。
期间,温昭然的亲生母亲打来电话,话题毫无新意,三句不离要钱。
温昭然平静地转了一笔钱过去,不等对方再说别的,便挂断了电话。
沈月华偶尔会去看望自己的姐姐,看着她一把年纪还要为生计辛苦操劳的模样,终究有些于心不忍。
她劝温母多关心一下女儿,也试图劝说温昭然,在尽到赡养义务之外,能常回去看看。
“小姨,有些伤害,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。”温昭然的态度很坚决,“我可以养她老,但我无法原谅。”
沈月华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。
她理解外甥女心里的那道疤。
因为常来医院,沈月华和白棠熹见面的次数也多了起来。
两人之间总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微妙氛围,一个想靠近却又踟蹰,一个想回避却又忍不住留意,看得温昭然在一旁暗自发笑。
周六,温昭然如约来到陆景深的别墅。
刚换好衣服,陆家老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称陆老爷子虽身在国外,但已下令本周日举办家宴,一来为“迎接新媳妇”,二来是让家里的长辈们“把把关”。
电话里特意提到,陆景深那位以刻薄著称的姑姑陆婉清,也会出席。
陆景深挂断电话,心下了然。
想必是自己戴着婚戒招摇过市的行径,已经被父亲安插在公司的眼线报告上去了。
他一回头,便看到温昭然站在身后,显然已经听到了通话内容。
“看来,轮到我表现了。”温昭然说。
陆景深看着她,提醒道:“我姑姑陆婉清,是块硬骨头,不好啃。”
温昭然非但没怕,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志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硬骨头才好,啃下来才有成就感。”
是夜,温昭然拿出了当年备战高考的劲头,一支笔,一瓶红牛,在书桌前坐得笔直。
灯光下,她摊开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陆家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、性格特点、人际关系和个人喜好。
她甚至找来了陆婉清最爱听的那几出京剧,戴上耳机,一边听一边分析唱腔流派,做足了万全的准备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家宴,这是她的战场,是她作为“契约妻子”的第一份正式工作。
她必须,也必然要交出一份满分答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