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然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无奈地摇摇头。
把沈月华弄回别墅安顿好,已经是深夜。
温昭然看着玛莎拉蒂后座那片狼藉,心想这笔清洁费恐怕不便宜。
她眼珠一转,坏心眼地给沈月华的手机发了条消息:【车内有惊喜,要天天开心喔。】
第二天,温昭然接到了季临的电话,约她中午吃饭,说是要正式感谢她。
餐厅里,季临的妻子温柔娴静,一个劲儿地往温昭然碗里夹菜。
他们的儿子季翊一见到温昭然,就跟个小炮弹似的扑进了她怀里,仰着小脸蹭来蹭去。
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季翊奶声奶气地说,“以后我长大了,娶你好不好?”
“咳咳!”季临一口汤差点喷出来,手忙脚乱地把儿子从温昭然身上拎下来,摁在儿童座椅上。
他尴尬地冲温昭然笑了笑:“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这小子,肯定是在电视上乱看什么东西了,回去我就把他看电视的权限给掐了。”
季翊被父亲的大手控制着,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,对这无妄之灾很是不满。
温昭然被逗得直笑,只觉得这孩子可爱又好玩。
饭桌上,季临充分发挥了他社交达人的属性,气氛被他搞得十分热络。
他绘声绘色地讲着自己和陆景深留学时的趣事。
“你是不知道,景深那个人,看着人模狗样的,其实生活自理能力基本为零。有一次他非要自己下厨,结果差点把整个公寓的厨房给点了,消防车都来了。那次之后,他就再也没进过厨房。”
温昭然点头。
她已经见识过了。
“还有一次,我们小组作业,他负责的部分写得跟天书一样,教授都看不懂。我跟他说,你这样不行,会被pass掉的。你猜他说什么?”季临故意卖了个关子。
温昭然好奇地问:“说什么?”
“他说,‘教授既然这么没用,那我就把这个学校买下来,然后开了他’。”
季临模仿着陆景深面无表情的语调,惟妙惟肖。
温昭然和季临的妻子都笑了起来。
昨天,他在办公室里对陆景深说的那番话,纯属调侃。
但是他看得出来陆景深的心不在焉。
或许是恋爱了,还是被拒绝的那种?
但是那种娃娃不是最予取予求的吗?
现在见到温昭然,他心里大概有数了。
家里有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小保姆天天在眼前晃悠,近距离接触,朝夕相处,不动心才怪。
季临的妻子在桌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,示意他别说得太过火。
季临话锋一转,状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:“不过说真的,昭然,你不在的这半个月,景深的日子可不好过。我前两天去他家,好家伙,外卖盒子堆得跟小山似的,人也瘦了一圈,天天就靠咖啡续命。我劝他找个钟点工,他还不乐意,说别人做的饭菜吃不惯。”
他看着温昭然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。
“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?一个大男人,还挑食挑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