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奇点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,一片狼藉。
季临一脚踹开门,看到的就是一个胡子拉碴、眼窝深陷,被外卖盒子包围的陆景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颓废的酸腐气。
“你他妈就这点出息?”季临冲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陆景深毫无反应,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。
季临气不打一处来,一拳挥了过去。
陆景深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下,嘴角立刻见了血。他终于有了点反应,抬手抹了下嘴角,眼神阴鸷地看向季临。
“打醒了?”季临喘着粗气,“陆景深,你这个蠢货!你以为温昭然是不爱你吗?她那是觉得自己不配被你爱!”
他把手机扔到陆景深面前,上面是私家侦探发来的资料,关于温昭然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。
“你看看她是怎么长大的!被父母当成提款机,被亲戚看不起,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被人顶替了!她骨子里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!你把她捧得越高,又是开公司又是当众表白,她就越害怕,越觉得那一切都是假的,是随时会消失的泡沫!她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,把你推开,懂吗?”
陆景深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。他终于明白了,她说的那些话,什么“生活助理”,什么“工作的一部分”,不过是她用来武装自己的盔甲。盔甲之下,是那颗自卑又敏感的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,颓废和迷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明。
“给我订一张去B城的机票。”
“现在就去抢人?”季临愣了愣。
“不。”陆景深走到电脑前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定位系统,“她现在是一只受惊的鸟,我不能再吓到她。”
几分钟后,B城的地图上,一个红点清晰地闪烁着,位置正是“晴天家政”。
陆景深的嘴角,终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带着几分算计,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温柔。
“我要换个方式。”他看着那个红点,轻声说,“温水煮青蛙。”
B城第一人民医院。
沈月华看着病**奄奄一息的姐姐,也就是温昭然的母亲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这个女人作了一辈子,重男轻女,作践女儿,如今得了癌症,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她象征性地削了个苹果,放在床头,转身准备离开。
刚走到急诊室门口,一阵喧闹传来。几个穿着户外运动服的年轻人,簇拥着一个担架冲了进来。
“医生!快!他从山上摔下来了!”
沈月华本不想理会,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担架上那张苍白的脸。
是白棠熹。
那个几年前被她狠心抛弃,比她小了快十岁的“小奶狗”。
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毫无血色的嘴唇,沈月华的心莫名一紧。她走到担架旁,看着他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嘴里下意识地吐出两个字:“活该。”
说完,她却没有走,反而抱起手臂,靠在墙上。
行,她倒要看看,他醒了之后,还有没有力气玩那些极限运动。这笔账,得等他醒了再好好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