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昭然静静地听着,不敢打断。
“我父亲控制欲很强,不允许她有任何社交,不允许她工作,甚至不允许她单独出门。她想学法语,他说没用;她想开个画展,他说丢人。慢慢地,她的笑容越来越少,话也越来越少。”
陆景深的手轻抚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,指尖在那张温柔的脸庞上停留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,她从二十楼跳了下去。留下一封信,说她累了,想要自由。”
温昭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陆景深会那么抗拒婚姻,为什么他总是把自己包裹得那么严实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发誓,绝不会成为我父亲那样的人。”陆景深站起身,转过头看着温昭然,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,“但我也害怕,害怕自己会不知不觉中,变成他的样子。”
温昭然走上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,微微颤抖着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,“你和他完全不同。”
陆景深看着她,眼中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渴望:“温昭然,我想保护你,但我不想束缚你。我想给你自由,但我又舍不得放手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温昭然心里一阵悸动。
她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回程的路上,两人都很安静。
温昭然看着窗外的夜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终于理解了陆景深的矛盾和挣扎,也更加心疼这个表面强大、内心却伤痕累累的男人。
当天晚上,温昭然躺在**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墓园里的那一幕,陆景深脆弱的样子让她心疼得无法自拔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她听到房门轻轻被推开的声音。
脚步声很轻,但她还是听到了。
陆景深?他来做什么?
温昭然闭着眼睛,强迫自己保持均匀的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床边。
她感觉到有人俯下身来,然后,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。
那个吻很轻很轻,像羽毛拂过,却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。
“晚安。”她听到他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然后脚步声远去,房门轻轻关上。
温昭然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刚才那个吻是什么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