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自己再多说一句,苏晴就直接套出了她的位置,赶来老宅替她撑腰。
可这件事,她终究是大意了。
可能还会让陆景深夹在中间难做,实在是她的过失。
她该以这样的方式向对方赔罪,希望能得到金家的一点原谅。
她不知道,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,沈砚修面无表情地举起手机,对着雪中那个单薄的身影,“咔嚓”一声,拍了张照片,然后点开一个置顶的对话框,发送了过去。
虽然陆婉清威胁过让他瞒着陆景深,但是谁给他发工资这件事,他还是知道的。
次日,首都国际机场。
陆景深大步走出VIP通道,一身风尘仆仆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他下意识地在接机人群中搜寻,却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。
心里,莫名有些空。
“陆总。”沈砚修迎了上来。
“她没来?”陆景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沈砚修推了推眼镜:“温小姐……有点事。”
坐上车,沈砚修开始汇报工作:“老爷子那边有新动作,把陆二少提成了集团副总,A项目组也划给他了。”
A项目是陆景深跟了近两年的心血,如今只差临门一脚的签约环节。
老爷子这是想让那个不成器的弟弟,坐享其成。
“司马昭之心。”陆景深扯了扯领带,嘴角勾起一抹冷讽,“就是不知道,那把椅子,他坐不坐得稳。”
沈砚修点点头,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那……温小姐那个事,怎么处理?”
陆景深抬眼:“什么事?”
沈砚修朝他手机的方向递了个眼神:“您姑姑,陆婉清,昨天罚她在老宅跪了一夜。”
陆景深这才想起手机一直开着飞行模式。
他划开屏幕,一眼就看到了沈砚修发来的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,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漫天风雪中,温昭然单薄的身影跪在地上,渺小得像一株随时会被风雪折断的草。
车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掉头,去医院。”陆景深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医院高级病房里,金柠正兴奋地伸着手,温昭然正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用小刷子在她圆润的指甲上描绘着一朵精致的小雏菊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画面看起来温馨又和谐。
“谁让你私自在别墅养狗的?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。
温昭然手一抖,一滴甲油落在了金柠的手指上。
她抬起头,撞进陆景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。
他回来了。
他的眼神很冷,带着审视和质问,仿佛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。
温昭然的心猛地一沉,膝盖上残留的痛感,似乎又清晰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