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什么?
她知道个鬼!
她那是什么眼神?
是同情吗?
她凭什么同情自己!
“我不需要!”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三个字,视线死死地盯着那个木盒,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。
温昭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是在暗示我,让我把这些收起来,悄悄给他喝药吗?
也是,这种事情被撞破,他肯定想立刻毁尸灭迹。
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“契约妻子”,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为“甲方爸爸”解决烦恼,也得维护他的尊严才是。
于是,温昭然立刻行动起来。
她手脚麻利地蹲下身,一把将地上的木盒和那个按摩仪全都捞进怀里,动作快得像在窝藏赃物。
“你放心,”她抬起头,给了陆景深一个“我懂的”眼神,压低声音,郑重其事地保证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也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。这些东西,我马上就处理掉,保证不留下一丝痕迹。”
陆景深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又信誓旦旦的模样,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。
处理掉?
她这是……嫌弃他,并且对他彻底失望了?
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,就要把工具和药都扔了?
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挫败感席卷而来。
他陆景深,活了二十八年,第一次对一个女生产生好感,第一次想要靠近,结果还没等他A上去,就直接被发了张“你不行”的好人卡。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。
两人一个蹲着,一个站着。
一个怀里抱着“罪证”,一个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。
谁也不说话,只有彼此紊乱的呼吸声。
最终,还是温昭然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抱着东西站起来,为了缓解尴尬,也为了转移话题,她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浴室空了吧?我去洗澡了。”
说完,她抱着那堆烫手山芋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向了客房,连睡衣都忘了拿。
陆景深僵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试图平复胸口的郁气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烦躁地扯了扯浴袍的领口,露出一片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肌。
他每周都有固定健身,体脂率常年保持在百分之十五以下。他精力充沛,熬夜开会三天三夜都能保持清晰的头脑。
他到底哪里看起来“不行”了?
陆景深越想越气,捞起手机,面无表情地拨通了沈砚修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沈砚修刚准备完明天陆景深跨国会议的资料,正准备休息,看到老板的来电,一个激灵就清醒了。
“陆总,有什么吩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