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客气地摆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老爷子气得用拐杖狠狠一杵地,吹胡子瞪眼地下达命令:“去机场!”
陆景深却一脸“马东什么?什么梅?”的无辜模样,看都没看迈巴赫一眼,径直坐进了自己的宾利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,下一步,恐怕就是安排媒体登报,大肆吹嘘他和金柠是何等的金童玉女、天生一对。
与其被动挨打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拿温昭然做挡箭牌,应该……没什么影响吧。
就算有,他也自信能护住她。
想到这,他心里甚至泛起一丝隐秘的窃喜。
温昭然本能地想开口拒绝,腹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她眼前一黑,脸色瞬间煞白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跌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沈月华和陆景深同时伸出手,一人一边,稳稳搀住了她的胳膊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。
“胃痛?”陆景深皱着眉,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常备的胃药,“要不要紧?”
不等温昭然回答,他已经扭头对不远处的助理吩咐:“林叔,叫救护车。”
“不用……不用那么麻烦。”温昭然疼得额头冒汗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痛经而已……”
沈月华二话不说,从包里翻出布洛芬和一瓶矿泉水。
温昭然像抓住救命稻草,抖着手接过,就着水一口吞下,因为太急,还呛得咳了两声。
药效还需要时间,但总算有了点盼头。
她从小就被人叫“拼命三娘”,深知自己天赋和出身都不好,只能靠十倍百倍的努力去逆天改命。
一边打工一边发疯似的考证,身体早就被她自己折腾得不成样子。
每个月痛得死去活来,就是代价。
可惜,胜利的果实最后还是被别人轻易摘走。
温昭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对两人道了声谢,便想挣开他们,独自离开。
小姨的公司正处在关键时期,她不能再给她添乱。
陆总毕竟是前雇主,哪有让他照顾自己的道理。
区区痛经而已,还能耐她何?
她强撑着迈出两步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。
天旋地转间,她终于支撑不住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“昭然!”
“温昭然!”
沈月华和陆景深又是不约而同地伸手托住她的后背,防止她的后脑勺和坚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。
沈月华刚想说带温昭然去自己那边休息,话还没出口,就眼睁睁看着陆景深手臂一收,直接将温昭然打横抱起,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,不容分说地塞进了他的宾利后座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。
陆景深看着怀里因疼痛而眉头紧锁、无意识靠着他的温昭然,低声叹了口气。
“真是个傻瓜。”
“离了我,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