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沈母吓得尖叫。
说时迟那时快,沈砚修一把将母亲拉到身后,用自己的左臂挡下了这一刀。
刀锋入肉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风衣袖子。
温昭然看到这一幕,立刻从店里冲了出来。
保安们也反应过来,一拥而上。
周巽离见势不妙,甩开众人,恶狠狠地指着温昭然:“你给我等着!”
说完便混入人群,转眼就跑没影了。
“儿子!我的儿子!”沈母这才回过神,扶着摇摇欲坠的沈砚修,声音都发了抖。
沈砚修失血有点多,眼前阵阵发黑,还不忘安慰他妈:“姆妈,当心点……现在社会上的人戾气重,不是你那两招‘退退退’能唬住的。”
沈母心疼得眼泪直掉,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,红着眼眶辩解:“我哪能晓得他真的有刀嘛……”
“别动!”温昭然已经冲到跟前,语气冷静得不容置疑,“我已经叫了救护车。”
她从随身的包里迅速取出一卷绷带和消毒棉片,剪开沈砚修的衣袖,手法专业地进行压迫止血,然后让他抬高受伤的手臂。
整个过程有条不紊,看得沈母一愣一愣的。
“小姑娘,侬哪能……”
温昭然抬头,冲沈母露出一个歉疚的微笑,用纯正的沪语说:“嬢嬢,谢谢侬帮忙。真对不住,牵累沈秘书受伤了,您受惊了吧?”
沈母摇摇头,看着眼前这个面庞白净、长得又标志,笑起来温温柔柔的女孩子,危急关头还这么有章法有礼貌,真是越看越喜欢。
“莫有莫有。”
她连连摆手,顺带还偷偷给沈砚修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沈砚修感觉头更晕了。
我的亲妈,您可真是……
我都快失血休克了,您还惦记着给我现场相亲呢。
就在这时,温昭然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,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来自陆景深的短信,言简意赅,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:
【我饭呢?】
短短三个字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硬。
温昭然指尖一颤,几乎能想象到陆景深此刻的表情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微眯,唇角绷紧,整个人散发着低气压,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整栋办公楼。
可眼下,她怎么能走?
沈砚修为了救她,手臂被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,鲜血浸透了衬衫袖口,而沈母也受了惊吓,脸色苍白地扶着儿子。
急救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灯光在车流中闪烁,医护人员匆匆抬着担架跑来。
“温小姐,你先去忙吧。”沈砚修强撑着笑了笑,额角还渗着冷汗,却仍保持着温和的语气,“我这边伤得不重,医生也来了,别耽误你的工作。”
沈母虽然还想撮合儿子和这个姑娘,但是也分得清轻重缓急。
她连忙推了推她,语气焦急:“是啊是啊,快去,别让老板等急了!”
温昭然咬了咬唇,终于点头:“那你们一定要好好检查,有事随时联系我。”
说完,她攥紧手机,转身快步离开。
轻风掠过耳畔,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已经看到陆氏集团顶楼那间办公室里,某人阴沉的脸。
这下,霸总的怒火怕是压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