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白月象征性地轻轻拍了拍时髦女人的胳膊,“小雪,别误了正事。”
时髦女人暂时收敛,心里却觉得堂姐太没出息,一个乡下人有什么好顾忌的。
这是白月二叔家的女儿白敏,刚进这家医院做助手。
她心里对白月不满,表面上却亲昵地揽着白月的胳膊,故作打抱不平:“姐,我这是心疼你。周工那样厉害的人,只有你才配得上。”
白月闻言,看向江绾绾。
这张脸确实漂亮,一个小地方的人能长出这般模样,算是资本。
但在京市,光有脸蛋可没用。
对着这张脸,白月眼底闪过一丝记恨,表面却故作淡然,没有说话,只静静站在一旁。
白敏最讨厌表姐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想要就去争取啊,现在装什么大方?
再说,她可听堂姐说了,周工是被这个乡下女人赖上的,本来就没感情,这种婚姻怎么可能长久。
想到这里,白敏更觉得该做点什么。
她瞥了眼门岗,发觉今天好像少了个卫兵,也没太在意,转而对着卫兵扬声:“同志,现在可是关键时期,可不能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放进去,万一出了事,谁负得起这个责?”
卫兵如同没听见,依旧身姿笔挺地守着岗。
白敏仿佛在对空气说话,脸上掠过一丝尴尬。
身旁的白月这才轻声劝道:“少说两句吧,人家大老远来的也不容易。”语气里却透着对白敏行为的纵容。
江绾绾心里记挂着周凛,一心等着何坤的消息,不想与她们争执。万一吵起来,说不定又要被调查一番,反而耽误见周凛。
白敏却自觉拿捏住了江绾绾的软弱。
在白月面前,她常要巴结这个堂姐,此刻在江绾绾身上,她竟找到了一丝优越感——仿佛压过这个女人,就间接压了堂姐一头。
“没见过这么大的医院吧?这可是京市最好、守卫最严的医院,在这里住着的都不是简单人物。
现在知道自己配不上周凛了吧?还不赶紧滚回乡下去!”
“一口一个‘乡下’?伟大领袖说过,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,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
你这一口一个‘乡下人’,是把广大的劳动人民和农村出身的老革命放在哪里?你这思想觉悟,恐怕不是有一点问题。”江绾绾声音冰冷。
白敏听到脸色一变,拉着白月的手紧紧。
白月闻言眉头一蹙,觉得江绾绾小题大做,乱扣帽子,忍不住开口:“江同志,我妹妹年纪小,说话不知轻重。她也是好意提醒你,现在你来看周工,也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,还不如回家等消息……”
江绾绾上下打量白月一眼,“白同志,你堂妹脑子不好就去医院好好看看。再说我是周凛的妻子,于情于理都该来看他,倒是你们,以什么身份在这里拦我?”
什么看看脑子?
白敏气得脸色通红,没等她发作,白月已经出声辩解:“你这人思想怎么这么肮脏?我是周工的同事,当然是为他着想!”
“你这样‘为他着想’……周凛他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