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特丹球员和教练组在客队看台前疯狂庆祝,仿佛他们赢下了冠军。
乌得勒支球员则茫然站在场上,或低着头,或双手叉腰,眼神空洞,队长范德马雷尔拍了拍手,招呼大家走向球迷看台谢场。
失败的感觉并不好受,沉重的压在每名球员的心头。
当他们拖着沮丧的步伐走向那片红白色的海洋时,想象中的指责和嘘声并未降临。
迎接他们的,是更加热烈、更加持久的掌声!
“乌得勒支!乌得勒支!”
“抬起头来!我们下次赢回来!”
“马库斯!我们相信你!”
球迷们没有离场,他们用最洪亮的声音,用最坚定的掌声,表达着对球队的支持。
如果不能在低谷期支持你,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在巅峰时说爱你?
马库斯站在看台前,汗水浸湿了他的球衣,胸膛不断起伏。
他看着看台前那些不肯离去的面孔,很多和罗伊罗霍两兄弟一样大的男孩在用力挥舞着围巾。
以这样的方式输球,球迷们的表情略有失望,但更多的是近乎执拗的信任和支持。
这样的信任和支持,比指责更让马库斯感受到肩上的压力,他抿了抿嘴唇,将这份输球的酸涩和更强烈的斗志一起咽了下去。
赛后混合采访区,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,他们很快看到最感兴趣的目标——马库斯。
媒体不会在乎你输球的感受,他们只想要最大的话题度。
一位当地小报的记者挤到最前面,话筒几乎要怼到马库斯脸上,问题尖锐而刻薄。
“马库斯,球队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主场输给垫底的鹿特丹,这是否意味着你们的状态正在下滑?而你本人,在打进七球后也一球未进,是否也撞上了所谓的‘新秀墙’?”
这种问题,带着明显的挑衅和陷阱,稍有不慎,可能就会被曲解为一篇话题度拉满的报道。
路过的队长范德马雷尔听到了这个问题,他眉头紧锁,上前一步,试图揽住马库斯的肩膀,将他带离这片是非之地。
“好了,比赛刚结束,我们需要休息,这些问题之后再说。。。”
他担心年轻气盛的马库斯被激怒,说出不理智的话。
但马库斯轻轻抬手,止住了队长的动作。
他没有像过去那样带着腼腆或谦逊的回应,而是微微眯起眼睛,目光如炬的直视那名刚提问的记者。
“先生,您之所以如此在意这场失利,喋喋不休的讨论下滑,是因为我们之前赢下了太多比赛,让您觉得胜利理所当然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记者们。
“你们对我是否进球很在意,反复强调我过去进的那七个球,是因为我之前的表现让你们觉得我每场都应该进球吗?”
他的反问,让提问的记者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马库斯没有提高音量以声夺人,但话语中的锋芒毕露无疑。
“足球没有理所应当,也没有永远的巅峰。”
“失利令人沮丧,但这就是比赛的一部分,它提醒我们哪里做的不够好,至于状态,我和我的队友们现在唯一的状态,就是为下一场比赛,下一场胜利做好准备!”
说完,马库斯不再理会那名记者尴尬的表情和闪光灯,队长范德哈赫带着一丝赞许和惊讶的目光护送下,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混合采访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