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尤布目光突然与悄然靠近角球区的马库斯对上,只是一个极其轻微,无法察觉的点头。
阿尤布没有助跑,甚至都没有看禁区,只是用左脚脚弓极其隐蔽的推出了一个短传,皮球滚向了靠近角球区的马库斯!
“这是一个战术角球!”解说惊呼。
维特斯禁区内的防守球员明显愣了一下,靠近这一侧的后卫下意识扑向马库斯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阿莱在混乱的换防中,正悄然向无人盯防的远端门柱移动!
这是一个机会!
马库斯的支撑脚牢牢踩在草皮上,身体大幅度向左倾斜,右腿高高扬起,摆腿的幅度和速度如同要直接攻门。
扑上来的后卫和门将鲁姆神经骤然绷紧,他们的重心被这极具欺骗性的轰门动作吸引!
然而,就在脚背即将接触皮球的瞬间,马库斯紧绷的脚踝陡然放松,触球部位微妙的从正脚背变成了脚内侧!
唰!
皮球离地而起,划出一道弧线,它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精灵,巧妙的越过了前点高高跃起的后卫,也精准的绕过了鲁姆拼命拦截传球的指尖,带着死亡的优雅,直坠后点!
阿莱在那里已经拍马赶到,面对大半个空门,他甚至不需要起跳,只需要迎着来球,额头轻轻向前一点!
球网剧烈颤抖!
阿莱狂吼着冲向角旗区,张开双臂将创造奇迹的马库斯和阿尤布狠狠搂入怀中!
更多的红白身影疯狂涌来,替补席上的球员也冲入场内,在维特斯球迷死寂的看台前,叠起了**的罗汉!
压抑了整场的憋屈和逆境中迸发的血性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!
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-1。
弗拉泽脸上的肌肉**了一下,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,他整理了一下西装,随后主动走向乌得勒支的替补席,向埃里克伸出了手。
“埃里克。”弗拉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甘,但又充满了职业教练的坦诚:“该死的战术角球。。。你们配的上这一切。”
“那个17号。。。”他的目光投向正在被队友簇拥着走向球员通道的马库斯,“真是块瑰宝,看来阿贾克斯的球探报告又要更新了,或许冬窗,我也该去阿姆斯特丹碰碰运气了。”
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,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赏。
滕哈格握了握他的手,脸上带着一丝绝境逢生后的释然和骄傲:“谢谢,阿尔伯特,一场艰难的比赛。至于马库斯。。。我们很庆幸他现在属于乌得勒支。”
更衣室里充斥着汗味和一股草屑味。
虽然一场平局尚可接受,但两支球队更想要的是决斗后产生的胜利。
阿尤布沉默的解着脚上的绷带,一瓶冰水突然递到他面前。
他抬头,却发现是马库斯。
“传的漂亮,阿尤布。”马库斯的声音穿透了更衣室的嘈杂。
他不是一个搞更衣室政治的好手,他只是不想得罪任何人,况且竞争在竞技体育是离不开的话题,阿尤布也没有做错什么,他也没有做错什么。
阿尤布动作顿了一下,他看着眼前这个两场比赛就撼动了自己位置的年轻人,没有虚伪的客套,也没有胜利者的怜悯。
只有纯粹的,对于那次致命传球的认可。
他心底那层因竞争而竖起的无形隔阂,在这瓶水和这句话面前,悄然融化了一些。
他接过水,猛地灌了一大口,冰水似乎浇灭了最后一点别扭,他抬手抹了一把嘴,用肩膀撞了一下马库斯、
“下次跑位再早点,小子!差点害我白传了!”
马库斯笑了,肩膀被他撞的微微一晃,毫不示弱的回敬:“是你传慢了,老家伙!”
笑声在更衣室里**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