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可以。”慕怀初用力回握住她的手,给了她一个无比肯定的眼神,“你们的人生,不是结束了。”
“是刚刚开始!”
人群彻底沸腾了。
“天啊!女子……也能当官?”
“永乐署要办女学!我没听错吧!”
“长公主殿下,这是要为我们天下女子,开辟出一条全新的活路啊!”
一直沉默地站在父母身后,满脸不忍的吴家小姐吴双宜,此刻忽然上前一步,对着李元樱盈盈一拜,目光清亮。
“民女吴双宜,斗胆请问殿下,女学……当真向所有女子敞开大门吗?”
李元樱看着这位气质娴雅、眼神清正的少女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自然。不仅如此,本宫看你知书达理,心怀正义,可愿入我女学,担任教习一职?”
“我?”吴双宜惊喜得几乎要晕过去,眼眶瞬间就红了,“民女……民女愿意!民女叩谢殿下天恩!”
吴大人和吴夫人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这泼天的富贵,竟然会以这种方式,落在了自己女儿的头上。
李元樱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们。
她回过头,神情重新变得肃杀严厉,一字一顿地盯着瘫软在地的吴大人。
“至于红妆。”
“她为你吴府蒙难,你身为主人,却在她归来之时,言语羞辱,形同遗弃。”
“本宫问你,按我大周律法,苛待有功之仆,该当何罪?”
吴大人双腿一软,再也撑不住,直接跪了下去,磕头如捣蒜:“殿下饶命!下官知错了!下官真的知错了!”
“知错?”李元樱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本宫要的,不是你的空话。”
“其一,红妆即刻恢复自由身。你吴府,奉上白银三百两,作为她多年付出的酬劳,以及此次的补偿。”
“其二,”她的声音陡然加重,“你,身为朝廷命官,治家无方,心胸狭隘,德不配位!罚俸一年,闭门思过三月!”
“若再让本宫听到坊间有半句关于此事的污言秽语,你头上的这顶乌纱帽,也不必再戴了!”
吴大人面如死灰,彻底瘫在地上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。
慕怀初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心中郁气一扫而空,畅快淋漓!
这才是长公主!
言出法随,权掌生杀!
红妆泪流满面,对着李元樱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这一次,她的腰杆,挺得笔直。
“民女红妆,谢殿下再造之恩!”
李元樱亲自上前,将她扶起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面带向往与激动的年轻女子。
“都起来。”
她的声音响彻庭院,也响彻每个人的心底。
“记住,你们的路,不止一条。”
“本宫在,你们的天,就塌不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