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的工作慢慢上了正轨,从领班,到部长,到主管,到经理,最后,终于被他坐到那家KTV总经理的位子。
那晚,他在最贵的欧蒂包了一整座临海的包间,叫了满满一桌好菜,还开了一支人头马。
他酌满一杯酒给我:“优优,从今天起,我再不让你受苦。”
我望着他,满怀期待。
其实,我并不怕吃苦,那一刻,我仍在等他的,一句承诺。
那夜,我们吃了很多东西,喝了很多酒。两人都喝多了,说了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说他爱我,他说他很抱歉让我一直与家人分开,他说会好好对我,永远永远不会辜负我。
可是,到终了,他也未曾说,要娶我。
那年秋天,寒冷提前到来。风遮天蔽日的疯狂肆虐这座灰色的城市,我正式搬离了和的爱巢。
网上有个男人告诉我:离开他,是你唯一的解脱方法。
我开始试着与家人联系,告诉他们,我已离开。
数日后,得到父亲的回复。
父亲说:七年前,我们已经当女儿死了。
我搬至家对面的小区居住。
每天清晨,我用望远镜看到宇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。晚上,我再将他送走。
我的习惯并未改变,只是,他不知道。
从望远镜中看到的宇,越来越瘦,越来越沉默。
他仍是穿着一身漆黑的西装,不苟言笑,一个人来,一个人去。
我的手机中,仍常常收到他的留言。
优优,按时吃饭。
优优,胃还有没有再痛?
优优,家仍在,你什么时候回来?
优优……
没有人支持我再回到他身边,他们说:你好容易脱离,正可以重新开始新生活,为什么又要再回去。他对你,并不认真,他甚至,不想娶你。
不想娶你。这四个字,如铅块一样沉重的砸在我心上。让我没有理由,再抬起回家的脚步。
又过了一年,一个清晨,我终于看见他回家,身后,跟着一个女人。
从望远镜中看过去,那女人很像是八年前的我。
瘦而细小,窄窄的肩,单薄的嘴唇,固执的眸子闪闪生辉。
我看到他用手挽起那女人的腰,俯下身说着什么。
那一刻,我脑中一阵混乱。我架上三角架,换一只更高倍数的望远镜看向家里的窗户。
他们已进入屋内,两人激烈拥抱,那女人悬挂在他的身上,像一只断根的草,轻飘飘的,全无重量。
他的手已进入她的长裙,肆无忌惮的左冲右突。
他将她按在沙发上,她的头仰起来,我几乎听到一声熟悉的呻吟---他忽然间抬头朝我的方
看过来,我手中的望远镜抖了下,我呆住,不知为什么,觉得他已看到我,已看穿我。
而我,竟,落荒而逃。
我避进洗手间,穿得整整齐齐,坐在马桶上,开始痛苦。
我的儿子,在我脚边,爬来爬去。
我却无法告诉他,我们,有个儿子。
我在家中接客,中学没毕业我就与他私奔,除了这个,我想不出其它生存的办法。